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你為什麼
“阿硯。”
站在蕭硯身前, 沈徹再次輕聲呼喚他。
燭火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輕輕覆在蕭硯清瘦冷白的側臉。曾經那雙裹挾著漫天佔有慾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眼窩微微凹陷, 眼底是化不開的青黑。
蕭硯的神色十分怪異，漆黑的眸子明明落在他身上, 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重逢的錯愕、失而覆得的歡喜……都沒有出現。他神色寂寥，像是全然看不見沈徹的存在，對他的靠近和呼喚沒有絲毫反應。
沈徹的心情沈了下來, 莫名的慌亂順著心跳悄然蔓延。
他忍不住抬起手，纖細的指尖在他眼前緩緩來回晃了晃，試圖打破這片死寂的凝滯。
“阿硯, 你怎麼了？”
他原本積攢了滿腹的話想要傾訴，揣著無數的疑問想要解答。可此刻看著蕭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所有的話語盡數嚥了回去, 擔憂瞬間佔據了他全部心神。
他記憶停在縱身躍入千鯉池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蕭硯依舊是意氣內斂、體魄康健的模樣，即便神情總帶著些陰鬱, 卻從未如眼前這般消瘦憔悴。
沈徹又是心疼, 又是茫然, 心裡被密密麻麻涌上來的酸澀感塞滿了。他不清楚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麼, 將素來無堅不摧的蕭硯變成這副模樣，只是敏感地察覺到, 自己似乎回來遲了。
“為什麼不理我？”沈徹的目光牢牢黏在蕭硯蒼白的臉上，眸中滿是無措的懇切，“你臉色好差, 人也瘦了好多，是不是很難受？發生什麼事了嗎？你跟我說說話，不管發生了什麼，都全部告訴我好不好？”
可蕭硯始終無動於衷。
他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眸光淡漠，將近在咫尺的沈徹當做空氣，不論他說什麼，都闖不進那個早已封死的世界。
沈徹唇瓣微微抿緊，虛空的身體綿軟無力，長久的站立讓他雙腿微微發顫。他只好抬手撐在冰涼的桌沿，藉著一點力道穩住身形，又下意識往前傾身靠近，兩人之間只隔著巴掌寬的距離。
“是不是因為我……我跳進千鯉池，惹你生氣了？”沈徹指尖微微蜷縮，心底的忐忑與愧疚層層翻湧，聲音也愈發輕軟，“我不是有意的，那件事我可以好好跟你解釋。”
“當時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以為……以為你將我當做替身，不過現在我都想清楚了，我們之間從來只有你我，沒有什麼第三人！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了，看著那池水，忽然就很想跳下去……”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泛紅的溼熱，語氣滿是真切的懺悔。
“是我太過沖動，讓你為我難過了，我向你道歉。阿硯……原諒我吧？”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將自己能想到的道歉理由都說了一遍，真心懺悔自己因為一時衝動做出的輕生行為，道歉態度是前所未有的誠懇。
即便他已經卑微至此，剖心剖肺地道歉認錯，蕭硯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鬆動，靜默得近乎殘忍。
難言的委屈瞬間席捲了沈徹的四肢百骸，厚重的情緒堵在胸口，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熬過了那麼多痛苦回憶，好不容易回到心心念唸的人身邊，身心俱疲，正是需要溫存撫慰的時候，世上唯一能支撐他的那個人卻對他冷淡如斯，這讓人如何能夠接受？
“阿硯你到底是怎麼了？”他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壓抑的哽咽，用力掐著自己的指腹，“別再這樣冷落我了，我真的很難過……”
他忍不住伸手去拉蕭硯的手腕，微涼的指尖剛剛貼上蕭硯的肌膚，還未感受片刻暖意，便被蕭硯猝不及防地掙脫。
毫不客氣的疏離抗拒，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沈徹心口驟然一堵，眼角瞬間泛紅，溫熱的溼意瞬間湧上眼眶，喉頭死死哽住，險些控制不住落下淚來。
他在心裡無數次想象過重逢時的畫面。或許是相擁而泣，或許是爭執對峙，或許是冰釋前嫌……可他唯獨從未預想過這樣安靜而殘酷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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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