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沈青雲看著己經恢復冷靜的耿帥，下達了新的指令：“你現在，立刻回省城。第一，親眼確認你母親的安全。第二，在醫院待命，等柳沐雪的訊息，配合王海，把那隻探頭探腦的老鼠抓出來。”
耿帥一愣：“隊長，那你呢？你一個人在雲山……”
“我一個人？”沈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背後站著省紀委、省委，還有整個國家的法紀。他一個活在陰溝裡的幽靈，憑什麼跟我鬥？”
“可是……”
“執行命令。”沈青雲的語氣不容置疑。
耿帥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
送走耿帥，空曠的辦公室裡只剩下沈青雲一個人。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
他沒有半分鬆懈，而是坐回電腦前，將下午從建設局拿回來的所有關於“宏發建材”的資料，重新梳理了一遍。
一個小時後，天色徹底黑透。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柳沐雪發來的簡訊。
“王海己到位，人己轉移至24小時無死角監控的特護病房。另外，查到了。一個叫李嬸的臨時清潔工，三天前入職，今天下午三點半，也就是你拿到城投公司賬目後，她以打掃衛生為名，在耿帥母親病房門口多停留了五分鐘。我們的人去查時，她己經離職，登記的身份資訊是假的。”
沈青雲的眼神變得幽深。
果然，對方的反應速度快得驚人。
他們不僅在雲山縣有眼線，在省城同樣佈下了監控網。
這張網，遠比他預想的要大。
緊接著，第二條簡訊進來。
“青雲，我問了高叔叔。‘影子’這類人，是懸在長明會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專門處理髒活。他們既是保鏢，也是催命符。一旦代理人，比如趙立春，有失控的風險，他們就會啟動‘清理程式’。趙立春倒臺，影子卻還活躍，說明他接到了來自更高層的新指令。而你，就是他的新目標。”
高叔叔，柳沐雪父親柳春明的秘書。
這條資訊，幾乎等同於來自省委副書記的非正式提醒。
沈青雲刪掉簡訊，關上電腦，離開了辦公室。
他沒有回臨時宿舍，而是走進了雲山縣城的夜色裡。
他在路邊攤要了一碗餛飩，慢慢地吃著。
周圍是鼎沸的人聲，是平凡人間的煙火氣。而他，卻像一個潛伏在鬧市中的獵人，冷靜地思考著下一步的棋路。
敵人以為用家人威脅，他就會投鼠忌器，會收斂，會退縮。
那好，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要用最囂張、最首接、最蠻橫的方式，在這雲山縣，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
他不但要查，還要大張旗鼓地查，查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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