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真正目的是利用杜宏成立的“市縣聯合債務處置工作組”,在昨晚,以“審計”和“封存”的名義,從雲山縣財政局的檔案室裡,取走了一批看似毫不相關的,長達十年的陳舊地質勘探資料和礦產資源評估報告。
這些資料,才是顧明遠寧願犧牲杜宏這顆棋子,也要弄到手的東西!
“地質資料?”耿帥撓了撓頭,“那玩意兒有啥用?不就是一堆破石頭的資料嗎?”
王海卻皺起了眉頭:“青雲,事情可能不簡單。十年前的資料,跟現在的稀土礦有什麼關係?”
沈青雲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大腦在飛速運轉。
稀土……十年前的地質資料……顧明遠不惜暴露也要拿到……
一個大膽的,近乎瘋狂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形。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王海:“老王,立刻聯絡軍方的地質專家,把這份資料清單發過去,讓他們評估一下,如果這些資料描述的礦藏全部屬實,它們的總價值,大概有多少。”
“還有,”他轉向耿帥,“立刻去市看守所,提審李明!告訴他,杜宏己經全招了。就問他一句話,顧明遠拿這些十年前的資料,是不是為了做一筆‘資產抵押’?”
“是!”
兩人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病房裡只剩下沈青雲和己經徹底失魂落魄的杜宏。
沈青雲看著他,緩緩說道:“杜書記,你知道顧明遠為什麼這麼著急嗎?因為他的資金鍊,斷了。”
“臨江港的貨被截,他在東南亞的洗錢通道被我們斬斷。銀行抽貸,又讓他國內的現金流陷入枯竭。他現在,就是一頭被困住的猛獸,急需一筆巨大的資金,來盤活全域性,或者用來跑路。”
“而你幫他拿到的那些地質資料,就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杜宏茫然地抬起頭。
沈青雲的手機響了,是柳沐雪打來的。
“青雲,我爸剛剛開完省委緊急會議。”柳沐雪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振奮,“會議決定,成立由省紀委牽頭,省公安廳、安全廳、東南軍區聯合組成的‘9·18特大武裝襲擊案’專案組。你被任命為專案組常務副組長,擁有對江州市所有相關部門的臨時指揮權和調查權。”
“杜宏被雙規,他那個所謂的債務工作組,也被定性為非法組織,所有成員就地隔離審查。”
“另外,我爸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火己經點起來了,就不要怕燒得太大。有些人,也該出來曬曬太陽了。”
沈青雲握著電話,感受著聽筒裡傳來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柳春明,這位省委副書記,終於不再是敲打和考驗,而是選擇親自下場,成為了他最堅實的後盾。
“我知道了。”沈青雲輕聲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窗外己經徹底大亮的天空,眼神深邃。
顧明遠,你以為你技高一籌,用一招金蟬脫殼,拿到了你想要的東西。
但你不知道,從你選擇用杜宏這顆棋子開始,你就己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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