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輕易啟動？
“我父親的態度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柳沐雪說。
沈青雲立刻明白了這九個字的意思。
不主動去碰這個雷，但如果別人把雷塞到你手裡，你也不能扔。
你得把它拆了，但拆雷過程中的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這是柳春明對他的考驗，也是一種保護。
“我明白了。”沈青雲說。
“沈青雲，這件事可不是在江州抓幾個貪官那麼簡單。高凌風背後，是京城的圈子。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柳沐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沐雪，我當兵的時候，學過一句話。”沈青雲站起身，走到窗邊，“子彈己經出膛，就沒有回頭的道理。”
他看著窗外，雨好像小了一些。
“更何況，他們把主意打到我老丈人頭上了，我這個當女婿的，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電話那頭，柳沐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剛才還凝重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誰是你老丈人？臉皮真厚。”她嘴上嗔怪著，聲音卻柔和了下來。
“這事兒你別管了，專心做好你的事。”沈青雲說，“雲山縣這邊，我還要待幾天。這裡的礦，他們拿不走。你父親的這根刺，我也順手幫他拔了。”
“你怎麼拔？”
“鎧甲，有時候也能當武器用。”沈青雲說。
柳沐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高凌風用這份檔案當武器，想刺穿柳春明的政治鎧甲。
但沈青雲，卻想把這份檔案變成自己的武器，去攻擊敵人。
“我需要一份授權。”沈青雲說，“以省委專項督查辦的名義，成立一個聯合調查組，調查晨星公益基金在東南省的所有捐贈專案和資金流向。尤其是和高盛生物有關的。”
“理由呢？”
“營商環境及歷史遺留問題調查。”沈青雲說，“這個理由，足夠把高盛生物在東南省的所有投資專案，都翻個底朝天了。”
“我馬上去辦。”柳沐雪毫不猶豫，“另外，我剛收到訊息。中紀委的高遠，沒有回京城，他去了江州，見了孫大海。”
沈青雲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想幹什麼？撈人？”
“不像。更像是去滅口。”柳沐雪說，“高遠是高山當年的秘書，是高家的人。孫大海知道太多了，他們不會讓他開口的。”
“林耀東那邊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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