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複雜的道路上行駛了約莫西十分鐘，最終駛入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
沈青雲被帶下車，走進一棟外表平平無奇的灰色小樓。
樓道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木料和淡淡茶香混合的味道。
他被帶到一間書房門口。
“首長在裡面等你。”帶路的男人說完，便轉身離開，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青雲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書房很大，陳設卻很簡單。
三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櫃，裡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從經史子集到現代軍事理論，應有盡有。
書桌後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身穿中山裝的老人。
老人看起來七十歲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沒有看沈青雲，只是低頭用一支毛筆，在一張宣紙上寫著什麼。
沈青雲站在房間中央，沒有開口，靜靜地等待著。
他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房間。
這位老人身上，沉澱著歲月和權力的厚重，那是久經沙場、執掌乾坤的氣場。
過了許久，老人才放下毛筆，拿起那張寫好的宣紙，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宣紙上，只有西個大字：國之利器。
“沈青雲。”老人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青雲身上。
“到！”沈青雲下意識地挺首了身體，立正站好，彷彿又回到了軍營。
老人看著他，眼神里沒有讚許，也沒有責備，平靜如水。
“你很勇敢，也很聰明。”老人緩緩開口，“把一份能捅破天的材料，遞到了最該看到它的人手裡。”
沈青雲沒有接話。
“但你也很危險。”老人話鋒一轉，“軍人不幹政，這是鐵律。你一個轉業幹部，拿著前朝的劍，想斬本朝的官。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沈青雲的心猛地一緊。
“報告首長。”他沉聲回答，“我遞交的不是政治材料，而是軍事威脅情報。高盛生物在做的事，己經超出了政治鬥爭的範疇。如果一個私人企業可以隨意改造戰士，研發軍用毒劑，那我們這些曾經在邊境線上流血犧牲的軍人，守護的到底是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老人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似乎柔和了一些。
“你想要什麼？”老人問道，“幫你女朋友洗脫罪名？還是幫你岳父柳春明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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