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老人補充道，“你是個好兵，但官場比戰場更復雜。你那套非黑即白的思維，要改一改。有時候，水渾一點，才好摸魚。”
沈青雲愣了一下，似乎沒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老人沒有再解釋，揮了揮手：“去吧。”
沈青雲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了書房。
當他重新坐上那輛紅旗轎車時，後背己經溼透了。
剛才那短短的十幾分鍾，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鬥都更加驚心動魄。
回到酒店，耿帥立刻迎了上來。
“老大，你沒事吧？”
沈青雲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等。”他說，“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耿帥雖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現在只能聽沈青雲的。
兩人都沉默著，房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房間裡的電視螢幕突然亮了。
原本正在播放廣告的畫面，被強行切斷，插播進一條緊急新聞。
新聞演播室裡，主持人一臉肅穆地播報道：“本臺剛剛收到的訊息，針對近日出現的，涉及國家生物安全的嚴重事態，中央決定成立由中央軍委、國家安全部、公安部聯合組成的‘813專項聯合調查組’，對相關涉案企業及個人，展開全面深入的調查。”
畫面一轉，切換到了一個新聞釋出會的現場。
主席臺上，坐著幾位神情嚴肅的領導。
坐在最中間，作為新聞發言人開口的，是一個戴著金邊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當鏡頭給到他特寫時，沈青雲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個人他認識！
雖然只是在內部的資料照片上見過，但他絕不會認錯。
周培松！
中組部常務副部長，一個以鐵面無私、剛正不阿著稱的實權人物！
一個主管幹部人事任免的官員竟然會成為一個涉軍、涉國安案件調查組的發言人？
沈青雲瞬間明白了柳春明和那位神秘首長話裡的深意。
水，真的被攪渾了。
高凌風想用“國家安全”的帽子壓死柳沐雪，結果，引來了一個真正涉及“國家安全”的巨無霸調查組。
而且這個調查組的構成，軍方、國安、公安，三方聯合，卻偏偏讓一個組織部的領導來當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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