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換了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魏副主任,這套邏輯你查漏補缺過嗎?第一,我如果收了錢,為什麼還要去銀行調流水?第二,那份流水原件在車禍現場被搶,交警隊有完整的勘察記錄,搶東西的人和爛尾樓裡這批人明顯是同一夥。第三,哪個受賄的公職人員,會把受賄賬冊和兩百萬的存款憑條,放在紀委招待所的公文包裡等著別人來查?”
幾個問題丟擲,字字見血。
負責記錄的年輕幹事停下筆,抬頭看了魏建成一眼。
這案子的漏洞確實太大,連剛入職的新人都聽得出不合理。
魏建成臉色陰沉下來。
他當然清楚這套說辭經不起細推。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目的根本不是給沈青雲定死罪,而是利用這48小時的留置審查期,把沈青雲死死釘在這裡,給王豹轉移資金、切斷線索爭取時間。
只要過了這兩天,天宏建材的賬目徹底做平,沈青雲就算放出去也無力迴天。
“狡猾!這些細節正是你反偵察能力強的體現!”魏建成強詞奪理,“你故意留下這些破綻,就是為了事後脫罪!沈青雲,我勸你認清形勢,省委對這起案子高度重視,紀委書記親自批示要嚴查。你現在開口,算主動交代。”
沈青雲一聽,反而放鬆下來。
魏建成拉大旗作虎皮,恰恰暴露了他的底氣不足。
“我要見林處長。”沈青雲靠回椅背,閉上嘴巴,擺出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態。
“林處長去省委彙報工作了,現在這個案子由我全權負責。”魏建成冷笑,“你不說也沒關係。熬鷹的手段,紀委有的是。我們慢慢玩。”
……
同一時間,金開區派出所大院外。
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路邊熄了火。
柳沐雪坐在駕駛位上,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擊。
半小時前,她按照沈青雲的指示將車開到這裡,卻遲遲等不到人。
託省廳經偵總隊的朋友一查,才知道爛尾樓那邊出動了特警,而把沈青雲帶走的,正是省紀委第九室。
事情完全脫離了預想的軌道。
柳沐雪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
她很清楚沈青雲的為人,絕不可能涉嫌什麼鉅額財產來源不明。
唯一的解釋,是紀委內部那隻“鬼”動手了。
先下手為強,利用職權將調查者變成被調查者,這是官場裡最毒辣的釜底抽薪。
她翻出通訊錄,撥通了父親柳春明前秘書、現任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張華的電話。
“張叔,是我,沐雪。幫我查一個人,省紀委第九室副主任魏建成。我要他和他首系親屬近半個月內所有的資金流動記錄,特別是出入境和購匯信息。越快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柳沐雪發動汽車,一腳油門駛入深沉的夜色。
她不能等。
。桿槓的板鐵塊這撬到拿須必。分一加增就險危,秒一待多裡室置留在雲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