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物流園的監控室裡，空氣安靜得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
耿帥看著沈青雲結束通話電話，那張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像是結了一層冰。
“老大，這擺明了就是個套。”耿帥的聲音有些發緊，“魔影這個人，心理不正常。他抓王德發，就是衝著你來的。我們不能去。”
沈青雲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電子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了“濱江化工廠”那幾個字上。
那片區域在地圖上顯示為危險的紅色。
“他為什麼要抓王德發？”沈青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耿帥。
“還能為什麼？王德發是你在雲山扶起來的，動他就等於打你的臉。這傢伙想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耿帥分析道。
沈青雲搖了搖頭。“不對。如果只是為了激怒我，他有太多選擇。抓一個商人，太麻煩，也太具體。這不符合一個頂級殺手的行為邏輯。”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魔影是高家培養的“產品”，一個沒有情感、只懂執行和殺戮的工具。
高凌風逃了，魔影現在處於失控狀態。
但失控不等於無腦。
他抓王德發，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王德發不能死。”沈青雲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老大！”
“兩個原因。”沈青雲豎起兩根手指，“第一，他是因為我才被捲進來的。我不能讓他替我死。第二，雲山的局勢剛剛穩住，王德發是壓住本地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的一顆重要棋子。他要是以這種方式死了，雲山會立刻亂套，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耿帥不說話了。
他知道，沈青雲一旦做了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只是覺得憋屈，他們現在是獵人，卻被獵物牽著鼻子走。
“他要我一個人去。”沈青雲看著耿帥，“所以，你不能進去。”
“那我幹什麼？在外面給你收屍？”耿帥有點火大。
“你在外面，是我的眼睛，也是我的後路。”沈青雲從柳春明給的那個檔案袋裡，翻出一張濱江化工廠的詳細結構圖，這是幾十年前的老圖紙，但核心建築結構不會變。
他指著圖紙上化工廠東南角的一個廢棄水塔。“這裡是整個廠區的最高點，視野最好。我要你帶著這個，”他遞給耿帥一個黑色的長條箱子，“在這裡，等我的訊號。”
耿帥開啟箱子，裡面是一支被拆解的88式狙擊步槍，以及幾個備用彈匣和一部單兵戰術電臺。
“他既然設了局，就一定有埋伏。我要你做的，不是攻擊他，而是幫我找出他所有的‘眼睛’。”沈青雲的目光在圖紙上移動，“監控探頭，隱藏的哨兵，任何可疑的火力點。你把這些都標出來，傳給我。”
“然後呢？你一個人進去，跟那個怪物打？”
“不打。”沈青雲的回答讓耿帥一愣，“至少，在救出王德發之前，不打。我要跟他談。”
“談？老大你沒發燒吧？跟一個瘋子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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