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一個沙啞的電子音從車間頂部的擴音器裡傳來。
魔影沒有現身。
“我來了。放了他。”沈青雲的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迴響。
“放了他？遊戲才剛剛開始。”擴音器裡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沈青雲，你毀了我的一切。我的實驗室，我的‘作品’，還有我的未來。”
“那是高凌風的，不是你的。”
“不，那就是我的！”魔影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你懂什麼？你這種活在秩序裡的人，永遠不懂創造的樂趣！看著那些凡人，在我的手裡，變成超越生命的存在，那才是神的感覺！”
沈青雲沒有接話，他的眼睛在快速掃視整個車間，尋找魔影可能藏身的位置。
“你毀了我的樂趣，所以，我也要毀了你的。”魔影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看到你面前的那個控制檯了嗎？走過去。”
沈青雲依言，走到了車間中央的一個佈滿灰塵的控制檯前。
“上面有兩個按鈕，一個紅色，一個綠色。”魔影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一個按鈕，可以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另一個按鈕，會啟動反應罐底部的閥門，往裡面注入高濃度的氫氟酸。一分鐘之內，你的這位朋友，就會變成一灘液體。”
沈青雲的瞳孔猛地一縮。
氫氟酸，那是能溶解骨骼的劇毒物質。
“我給你十秒鐘時間，選一個按下去。”魔影的笑聲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充滿了惡意，“來吧，英雄，展現你決斷力的時候到了。是救他，還是殺了他，全在你一念之間。賭一把你的運氣？”
控制檯上的兩個按鈕，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變成了魔鬼的兩隻眼睛。
十秒。
這是一個根本無法思考的時間。
耿帥在戰術電臺裡急促地低吼：“老大，別上當！他在玩你！”
沈青雲沒有理會。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兩個按鈕，大腦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計算著。
50%的生，50%的死。
魔影想要看到的，是他在抉擇中的痛苦和掙扎。
是他按下按鈕後，或欣喜若狂，或悔恨終生的表情。
這種選擇題，本身就是陷阱。
因為無論選哪個，主動權都在對方手裡。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反應罐上的王德發也聽懂了這番對話，他掙扎得更厲害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幾乎要昏厥過去。
“十、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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