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青雲盯著那張放大的監控截圖，螢幕上，一個蠍子紋身猙獰地趴在一個男人的手背上。
“屠夫”段坤。
那個殺害孫強，在暗中窺伺的幽靈，終於主動現身了。
但他現身的方式，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這不合常理。
一個頂級的殺手，一個行事謹慎到連監控都能“線路故障”的職業罪犯，為什麼會犯下這種低階錯誤？親自去銀行，留下自己的影像？
“老大，會不會是個圈套？”耿帥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故意暴露自己，想把我們的視線引到城投集團？”
“有可能。”沈青雲摩挲著下巴，大腦飛速運轉。
這裡面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是段坤的自大。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銀行裡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
第二，這是敵人的陰謀。他們故意丟擲段坤這個棋子，甚至不惜犧牲五個億，目的就是為了把城投集團這條線索，送到沈青雲面前。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主動暴露自己的資金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沈青雲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過，最後落在了那份城投集團的賬戶資料上。
江州城市建設投資集團，董事長，趙建國。
一個熟悉的名字。
沈青雲想起來了，之前在富陽縣搞成果展的時候，那個在背後給李衛國使絆子，想討好市委秘書長陳偉的，就是這個趙建國。
陳偉己經被雙規，趙建國居然還安然無恙地坐在城投董事長的位置上。
這說明，他的後臺，不是陳偉，而是周啟明。
城投集團，就是周啟明的錢袋子。
現在，這個錢袋子被人捅了一個窟窿，還故意把這個窟窿亮給自己看。
“聲東擊西。”沈青雲忽然開口。
“什麼？”耿帥沒跟上他的思路。
“他們丟擲城投集團，是想讓我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調查周啟明身上。”沈青雲的思路越來越清晰，“而他們真正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是什麼？”
“轉移真正的核心資產。”沈青雲一字一句地說，“金源寶募集的資金，絕對不止這五個億。大頭，肯定藏在更隱蔽的地方。現在，他們用城投和段坤來吸引我的火力，就是為了給真正的資金轉移，爭取時間。”
這是一個陽謀。
查城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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