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舉著牌子的秘書，也不是什麼軍方人員。
只有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精悍男人，靠在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奧迪A6旁邊，眼神銳利地在人群中掃視。
當看到沈青雲時，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徑首走了過來。
“沈市長？”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子老炮兒的油滑和蠻橫。
“是我。”沈青雲點頭。
“跟我來吧。車在那邊。”男人言簡意賅，轉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沒有，態度極為倨傲。
沈青雲不動聲色地跟在他身後。
上了車，男人一言不發，首接啟動車子，匯入車流。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男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沈青雲，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沈市長，第一次來這裡吧？”男人故意用一種教訓的口吻說道，“我們那兒啊，規矩多，不像你們地方上那麼隨便。您吶，得學著點，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看的別看，不然容易惹麻煩。”
沈青雲依舊看著窗外，彷彿沒聽到他的話。
就在男人覺得自討沒趣，準備閉嘴的時候，沈青雲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以前是東城‘屠宰場’的？”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僵，車子都輕微地晃了一下。
他駭然地從後視鏡裡看向沈青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屠宰場”是這裡一個早就被端掉的黑道組織的內部稱呼，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沈青雲沒看他，繼續說道：“你右手順著方向盤的時候，小拇指會習慣性地微微翹起，那是在‘屠宰場’裡練剔骨刀留下的習慣。還有你脖子後面，有一個火焰紋身的角，雖然被衣領遮住了，但還是露出來一點。那個紋身，是‘屠宰場’核心成員的標誌。”
“你們的老大，外號叫‘屠夫’的張憲，五年前因為非法持槍、故意殺人，被判了死刑。”
沈青雲終於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後視鏡裡男人那張驚駭欲絕的臉。
“執行槍決那天，我正好在場。”
“他臨死前，喊的是他老婆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男人聲音都顫抖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蠻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什麼地方市長。
而是一個能看穿他所有秘密的魔鬼！
沈青雲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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