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動作優雅，行雲流水，身上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
一張英俊卻略顯蒼白的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高凌風。
“你來了。”高凌風看著沈青雲，像是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
他就是“長明會”在京城的核心人物，那個在背後操控著一切的“下棋人”。
“坐。”高凌風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沈青雲坦然坐下。
陳秘書躬身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茶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高凌風將一杯剛剛泡好的、熱氣騰騰的大紅袍，推到沈青雲面前。
茶香西溢。
“嚐嚐，武夷山母樹上的，一年就那麼幾兩。”高凌風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沈青雲沒有動那杯茶。
“江州那盤棋，下得很漂亮。”高凌風自顧自地說道，彷彿是在稱讚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從一個被髮配林場的小幹部，到掀翻一個市的官場，連我安插多年的棋子周啟明都折了進去。說實話，你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
“只可惜，”他話鋒一轉，眼神里閃過一絲惋惜，“你掀錯了桌子。”
沈青雲終於開口，聲音冷淡：“在我看來，桌子髒了，就該掀掉。不管那桌子是誰的。”
“哈哈哈哈！”高凌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好一個‘桌子髒了就該掀掉’！沈青雲，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正義’，在我看來，有多麼幼稚？”
他收斂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沈青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乾淨的桌子。所謂的規則，就是用來讓大多數人遵守，讓少數人打破的。”
“你以為你扳倒了周啟明，抓了段坤，就是勝利了？我告訴你，他們不過是我隨手丟出去的棄子。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再扶植十個、一百個周啟明。”
“而你，沈青雲，你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在真正的權力棋局裡，你連當棋子的資格都還不夠。”
他說著，從旁邊拿過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推到沈青雲面前。
影片裡，赫然是柳沐雪在省城發改委大樓前，上車的畫面。
畫面的右上角，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十字準星，死死地鎖定在柳沐雪的頭上。
高凌風的聲音變得陰冷而充滿了威脅。
“你很有能力，我很欣賞。我今天找你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加入我們。為我們做事。”
“你那些所謂的黑料和證據，都可以一筆勾銷。我可以讓你在一年之內，坐上比現在高得多的位置。東南省，甚至更高的地方，只要你聽話，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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