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的辦公室佈置得簡單而溫馨，牆上掛滿了孩子們天真的畫作，桌上擺著幾盆綠植，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和陽光混合的味道。
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那麼充滿愛心。
沈青雲的目光從那塊百達翡麗女表上移開，落回到張雅那張和善的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彷彿剛才只是不經意的一瞥。
“張院長，您這兒環境真好，孩子們看起來都很開心。”沈青雲坐到待客的沙發上，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宣傳冊翻看。
“都是社會各界的關愛，還有政府的支援。”張雅親自為他倒了一杯熱茶，動作優雅，笑容可掬，“沈先生您想怎麼捐助呢？可以定向資助某個孩子，也可以投入到我們福利院的基建或者日常運營裡。”
她的言談舉止，挑不出一絲毛病。
如果不是那塊表，沈青雲幾乎要相信，眼前就是一個將一生奉獻給孤兒事業的聖人。
可他知道，魔鬼往往披著最華美的外衣。
清道夫的“禮物”，絕不可能只是一塊暴露身份的手錶那麼簡單。
這塊表只是一個訊號，一個告訴沈青雲“我己經在這裡”的挑釁。
真正的陷阱，藏在這份溫暖的表象之下。
沈青雲心裡迅速盤算。
清道夫的目標是自己，選擇福利院，是想攻擊自己“為民市長”的軟肋。
那麼，這個陷阱必然和孩子們有關，而且一旦引爆，會造成巨大的社會輿論，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會是什麼？
虐待？
財務黑洞？
還是別的？
“我個人傾向於改善孩子們的生活和健康條件。”沈青雲放下宣傳冊，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張雅的眼睛，“最近天氣變化大，孩子們沒生病吧？我聽說有些幼兒園，一個孩子感冒，能傳染一個班。”
他問得很隨意，像是一個真正關心孩子的熱心市民。
張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如常。“沈先生真是細心。我們福利院的醫療條件還是不錯的，有專門的醫務室和護士，孩子們身體都很好，您放心。”
“那就好。”沈青雲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聽說市裡最近在搞財政系統的整頓，查得很嚴。金源寶那個案子，動靜太大了。福利院的賬目，應該沒問題吧？可別因為一些小疏忽，影響了孩子們的正常開支。”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張雅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的兒子李明就在財政局，是孫志剛一手提拔起來的。
金源寶案發，孫志剛倒臺，李明雖然被撇清了，但不可能一點關係都沒有。
沈青雲這是在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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