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必須在清道夫引爆之前，找到毒源，拿到證據，控制住所有環節。
第二天下午，柳沐雪安排的兒科專家，一位姓王的年輕女醫生，以省衛健委調研員的身份，低調抵達了江州。
沈青雲沒有出面，讓市政府辦公廳的一位副主任接待，並按照“調研流程”，安排她前往江州第一福利院進行“參觀和指導”。
為了不引起張雅的懷疑，沈青雲特意讓市電視臺派了記者跟隨，做成一次正式的官方活動。
鏡頭前，張雅笑容滿面地介紹著福利院的情況，王醫生則專業地提出一些關於兒童保健的問題。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無比。
但在攝像機拍不到的角落，王醫生利用給幾個孩子做簡單體檢的機會，悄悄採集了血液和頭髮樣本。
她也見到了那個給沈青雲塞紙條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狀況比昨天更差了，精神萎靡，幾乎說不出話。
王醫生給她檢查時，在她手臂內側，發現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針孔。
傍晚，市政府大樓，市長辦公室。
王醫生將一份初步的化驗報告放在沈青雲的辦公桌上，臉色無比凝重。
“沈市長，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我在至少五個孩子的血液樣本里，檢測到了一種非常罕見的重金屬元素。這種元素，在常規的醫療中根本不會出現，它會慢性破壞神經系統和造血功能。而且，它不是透過消化道攝入的，是注射。”
沈青雲的心沉了下去。
注射。
這意味著，投毒是精準的，可控的。
清道夫可以隨時加大劑量，或者換用急性毒藥，讓這些孩子在短時間內死亡。
“有辦法治嗎？”沈青雲的聲音有些沙啞。
“需要進一步化驗，確定具體的毒素成分，才能找到合適的螯合劑進行排毒。而且，這個過程會很痛苦，對孩子們的身體也是巨大的負擔。”王醫生頓了頓，補充道，“最關鍵的是，必須立刻停止毒源的繼續攝入。”
就在這時，沈青雲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王醫生和耿帥，接通了電話，按下了擴音。
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電子合成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沈市長，我的禮物，還喜歡嗎？”
是清道夫。
“你到底想怎麼樣？”沈青雲冷冷地問。
“很簡單。”清道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城投集團的賬，到此為止。只要你做到這點，我會給你解藥的配方。不然我想，江州很快就需要新建一個兒童公墓了。”
“你做夢！”耿帥在一旁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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