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紙條上的畫，耿帥倒吸一口涼氣。
“老大，這……這是投毒？”
沈青雲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小小的紙條捏在指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腦海裡閃過那個小女孩蠟黃的臉和充滿恐懼的眼神。
清道夫。
這個瘋子，他不是在福利院裡安放了炸彈。
他把福利院裡的每一個孩子，都變成了炸彈。
一顆顆足以炸燬沈青雲政治前途，炸燬江州官場穩定的，活生生的人肉炸彈。
如果孩子們集體出事，媒體曝光，輿論發酵，他這個剛剛上任、並且正在風口浪尖上的市長，將是第一個被問責的人。
瀆職、監管不力、草菅人命……無數頂帽子會扣下來，別說站穩腳跟，不被立刻免職就算幸運了。
周啟明，高凌風，還有長明會，他們會笑得很開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個歹毒的“禮物”。
“回市政府。”沈青雲的聲音很冷，不帶一絲溫度。
車子啟動，耿帥從後視鏡裡看著沈青雲，他能感覺到老大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熟悉的殺氣。
那是隻有在戰場上，面對最殘忍的敵人時才會有的氣息。
“老大，要不要我帶幾個人，把那個張雅先控制起來？”耿帥低聲問。
“不行。”沈青雲立刻否決，“現在動她，就是打草驚蛇。清道夫在暗處看著，我們一動，他立刻就會引爆‘炸彈’，他可能早就準備好了讓孩子們病情急性發作的手段。到那時，我們就徹底被動了。”
耿帥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媽的，太憋屈了！這些雜碎，拿孩子當武器！”
“越是憋屈，越要冷靜。”沈青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恢復了深潭般的平靜，“現在，我們是在雷區裡拆炸彈，一步都不能錯。”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錢峰的電話。
“錢局，立刻給我查，江州第一福利院最近兩年所有的藥品採購記錄，尤其是特殊藥品。另外，給我一份福利院所有職工的詳細背景資料，包括他們的首系親屬。我要絕對保密，動用你最可靠的人。”
“是，沈市長。”錢峰在那頭乾脆地回答。
掛了電話，沈青雲又撥給了柳沐雪。
“是我。”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柳沐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顯然京城的事情也讓她費了不少心力。
“遇到點麻煩。”沈青雲沒有隱瞞，“我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的兒科專家，最好是省裡的頂級專家，能秘密來一趟江州，幫我做個診斷。事情很緊急，也很危險。”
柳沐雪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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