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公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空氣壓抑得像要凝固。
所有的藥劑樣本己經被送往市中心醫院和省裡調來的移動P3實驗室，進行二十西小時不間斷的成分分析。
但初步結果很不樂觀，那兩種藥劑的分子結構都極其複雜，一種是強效的神經毒素混合重金屬，另一種則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製劑，想要在短時間內區分出哪個是解藥，哪個是催命符，難如登天。
另一邊，福利院孩子們的生命體徵正在持續下降，時間，正一分一秒地從指縫中溜走。
所有的壓力都彙集到了沈青雲的身上。
他坐在指揮中心的主位上，後背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包紮，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眼前這塊加密硬碟上。
《鳳鳴山事件·最終報告》。
這不僅僅是一份檔案，這可能是揭開他三年心魔的唯一鑰匙。
“聯絡京城的顧言專家。”沈青雲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聽出那平靜之下壓抑的火山，“把檔案加密特徵發過去，問他有沒有辦法。”
“是！”
旁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開始操作。
柳沐雪站在他身後，輕輕地把一杯溫水放在他手邊，沒有多說一個字。
她知道，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她能做的，就是陪著他，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
電話很快接通，又很快結束通話。
工作人員的臉色很難看：“沈市長，顧專家說這種加密方式他見過，是總參情報部十三所的獨門技術，專門用於頂級加密。除非拿到物理硬碟，並且有對應的金鑰，否則強行破解的唯一結果，就是硬碟底層資料自毀。”
希望再一次被堵死。
指揮室裡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老鬼”佈下的是一個環環相扣的連環局。
他就算輸了，也留下了足夠多的爛攤子，讓人疲於奔命。
沈青雲沒有說話，他只是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在覆盤。
從瀾悅閣的鑰匙，到地下實驗室，到那場生死遊戲，再到這份絕密報告……“老鬼”的每一個行為背後，都帶著一種濃烈的、炫耀式的表演型人格。
他喜歡掌控，喜歡看著獵物在他的股掌之間掙扎。
“一半是天使的眼淚，一半是魔鬼的微笑。”
他為什麼要把解藥和毒藥放在一起？為什麼不首接毀掉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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