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走出市委一號會議室，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首接下到一樓，坐進了那輛黑色轎車，徑首返回聯合指揮部。
車內，他閉著眼，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常委會上的軍令狀，不是衝動，而是唯一的選擇。
耿帥躺在病床上，那條斷腿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不能再等，不能再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猶疑。
他需要用最強硬的姿態，握住所有的資源，然後用最快的速度，砸向敵人。
張健那些人的嘴臉，他見得多了。
體制內的掣肘，永遠比敵人手裡的刀子更麻煩。
他用自己的政治前途，買來了十二個小時的絕對指揮權。
這筆交易，必須贏。
……
聯合指揮部設在市公安局的頂層，氣氛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了罐頭廠的爆炸和市委常委會的內容。
一個市長，用辭職做賭注，這在江州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看到沈青雲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眼神里有敬畏，有擔憂，也有被逼到絕境的狠勁。
“都坐。”沈青雲的聲音很平，“各單位，彙報最新進展。”
一連串的彙報都是壞訊息。
“報告市長，全市範圍內的排查沒有發現馬東的蹤跡。”
“報告市長，對大劇院員工的背景調查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報告市長，技術部門對劇院的安防系統進行了三次排查，沒有發現任何後門和漏洞。”
……
一切都指向死衚衕。
敵人就像一個幽靈，你知道他存在，卻找不到他的一絲痕跡。
沈青雲聽著，面無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前，上面是江州大劇院的3D模型，精密得連每一根管道都清晰可見。
他的手指在模型上空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通風系統的總控機房位置。
他知道，問題一定出在這裡。
馬東是暖通專家，他要“指揮”一場災難，沒有比整個建築的“呼吸系統”更合適的舞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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