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帥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一個三十多歲的鐵血漢子，在病房裡哭得像個孩子。
沈青雲沒有勸，只是默默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他知道，耿帥需要發洩。
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覺得自己成了廢人，成了累贅。
等耿帥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沈青雲才開口：“外面的事，聽說了嗎？”
耿帥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報紙我看了。那幫狗孃養的，就會玩這些陰的。老大，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沈青雲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錢呢？那近百億的窟窿，怎麼填？”耿帥一針見血。
沈青雲沉默了。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
沒有錢，他之前許下的所有承諾，都是空中樓閣。
耿帥看著他，忽然說：“老大，你還記不記得馬東的那個案子？”
“指揮家？”
“對。”耿帥的眼睛亮了起來，“馬東當年為什麼叛逃？為了給他女兒治病。他女兒得的是什麼病？白血病。在哪家醫院治的？燕京協和醫院。當時的主治醫生，是一個叫艾倫的美國專家。而這個艾倫，背後有一個全球頂級的醫療慈善基金會支援。”
沈青雲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明白耿帥的意思。
“我查過，”耿帥繼續說，“高凌風的那個‘長明會’，早年業務之一，就是透過各種慈善基金會，在全世界範圍內洗錢。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把黑錢包裝成‘善款’，再透過各種複雜的金融工具，轉到他們想去的地方。”
沈青雲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明白了。
高凌風既然能用“復活女兒”的謊言來控制馬東，就說明他對這套操作了如指掌。
而現在，他用幾乎同樣的手法，捲走了江州上百億資金。
這些錢，很可能也進入了某個看似光鮮的“基金”或者“投資計劃”裡。
沈青雲是在找錢。
而耿帥提醒他，要從高凌風的思維模式入手，去找錢的去向。
“我明白了。”沈青雲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耿帥的肩膀，“好好養傷。等你好了，我給你一個更大的舞臺。”
從醫院出來，沈青雲坐進車裡，沒有馬上發動。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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