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宋鶴眠迷迷糊糊地起了身，一看時間，八點多了。 ……
宋鶴眠迷迷糊糊地起了身，一看時間，八點多了。
身側的被窩已經冷透了，媽媽離開好久了。
她爬了起來，一屁股坐在床上，蹦了蹦。
不疼，她的屁股應該消腫了。
想起這個她就生氣，她這麼大了居然還被媽媽揍，還是揍那種地方，太可惡了。
還好沒有像真小孩一樣，扒了褲子揍，要不然她就沒臉見人了。
嘀嘀咕咕了一會，宋鶴眠就去洗漱吃飯，吃完飯後又坐在床前，表情楞楞的。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有點無聊。
許呦現在不能離她太遠，這種情況至少得一週，所以她去不了學校，去不了管理局，只能在家裡待著。
明朝晞被媽媽攔在門外，進不了家門。她又不想見許呦。
現在家裡就她一個人。
以前基本都上課、進靈域、躺醫院三點一線，這幾天的節奏突然間慢了下來，宋鶴眠不太習慣。
她拿起書翻了幾頁，心思卻沒怎麼在書上。
她瞥了一眼房間裡莫名多出來的那扇門，很膈應，莫名想把她鏟了。
許呦就在裡面。
宋鶴眠撐著腦袋，淡淡地望著那個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不想見她，卻又莫名覺得不甘心，想折騰她。
看她痛苦流淚，她不好受。可是看她過得舒舒服服的，她也不好受。
她真是……
宋鶴眠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
空氣裡似乎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像被雨水打溼的舊鐵器，又混著一點黏膩的腥氣，不濃，卻無孔不入地往她鼻腔裡鑽。
喉嚨口輕輕發緊，胃裡泛起一陣淺淺的噁心，不是劇烈的翻騰，是那種緩慢往上湧的悶脹感，帶著一絲酸意，讓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卻還是壓不住想要乾嘔的衝動。
宋鶴眠捂著自己隱隱發漲的眉心。
她又想起那場戰役，成百上千的人猙獰地朝她撲去，又有成百的人護在她身邊。
她拼命揮舞著自己的劍。斷首滾落在泥濘與血汙裡，半埋在血泊中，髮絲黏結在蒼白的臉上，空洞的眼窩或是圓睜的雙目直直瞪著灰暗的天空。
她看到了管理局的制服，那是她的戰友，宋鶴眠微微垂眸，替她們收殮儀容，為她們閉上眼睛，她們不該留在這裡。
她走了很久很久，收殮了很多屍體，又在屍群裡看到了另一具她熟悉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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