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宋鶴眠瞧著林聽澗凝固住的面容，眨了眨眼。
這螢幕是卡了嗎，她的老師怎麼一動不動了。
“沒事。”林聽澗回過神來，她屈指點了點桌上的書。
“請了一週的假，課和高數作業記得做。三次沒做就掛了。”
“啊。”宋鶴眠淺淺的笑瞬間破滅了，臉耷拉了下來，她悶悶地哦了一聲。
她就不該覺得自己很無聊，現在任務不就來了嘛。
她真的不太喜歡高數，也不喜歡上課。
林聽澗見她那個模樣，有些無奈。
不太喜歡高數以前還總往她面前湊，她是不是忘了她是一個高數老師啊。在她面前這麼嫌棄她的專業。
想是這般想，林聽澗還是發了幾個她剛拍好的影片。
“老師簡單地錄了幾個影片，每個影片五六分鐘，都是知識點，你可以看看。”
見宋鶴眠的眼睛亮了幾分，林聽澗淡漠的臉悄然融化了，她望向宋鶴眠的表情很溫柔。
她發現，在宋鶴眠面前，她老是沒辦法維持她慣用的表情，總會不自覺扯著她僵硬的五官。
冷冽的眼眸放軟了，緊繃的臉頰放鬆了。哪怕只是些許細微的變化，放在整張臉上，也是驚天動地的改動。
像是冰山悄然融化了，漫開一片旁人從未見過的溫柔。
“先看看，然後做作業，有什麼看不懂的馬上跟老師說。”
“老師現在沒課，可以陪著你。你有什麼問題就問。花不了多長時間的。”
宋鶴眠見狀拿出數學書，拿起平常上課的架勢，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桌上，跟著影片裡的教學開始寫寫畫畫。
見宋鶴眠在認真學習，沒有注意到她。林聽澗剋制的眼神鬆懈了些，有些放肆地落在她的臉上。
她就看她一眼，看她的學生一眼。
白淨得近乎剔透的臉頰，黝黑認真的眼眸，她的學生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嘴巴時不時跟著影片裡的聲音微微張合，小聲地同步覆述。
林聽澗顫了顫眼睫，搭在桌上的手指抽搐了一下，她想隔著螢幕摸摸她的腦袋，又覺得那樣有些越界。
最終她什麼也沒幹，只是望著她，宋鶴眠學了多久，她就望了她多久。
她的眼神清淡又剋制，像浸在涼水裡的月光。沒有咄咄逼人的鋒芒，也沒有纏人熾熱的佔有慾。
她安靜地落在宋鶴眠臉上，剋制卻溫和，淡得幾乎不留痕跡，以至於宋鶴眠從頭到尾都沒怎麼注意到。
她以為，就在她看影片的時間裡，她的老師會陪著她一起做事，改改課件或是批閱作業。
確實花不了多長時間。
宋鶴眠有些感慨，她緊緊盯著林聽澗批閱的手，打鉤打鉤還是打鉤，她的作業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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