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聲色地用手按了按腰側,搖了搖頭。
“走吧。”她說,沒有回頭看顏懷瑾,扶著派出所門口的牆壁,一步一步地往玻璃門走去。
顏懷瑾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羽絨服的下襬隨著步伐擺動,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她也顧不上捋。她的手還按在腰上,走路的姿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但她走得很急,急得像是要把剛才那一幕遠遠甩在身後。
顏懷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環住她腰的那隻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羽絨服面料的觸感。他攥了攥手指,指節泛白。他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往派出所門口跑,看著她踩上那層冰,看著她向後倒去。
他幾乎是本能地衝了上去。
在抱住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摔著,絕對不能。
可她站穩之後,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顏懷瑾苦笑了一下。
風又刮起來了,捲起地上的一片枯葉,打著旋兒從他腳邊掠過。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裡,轉身跟了上去。
派出所的玻璃門推開時,一股暖氣撲面而來,帶著消毒水、濃煙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大廳裡亮著白熾燈,燈管有些老化,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靠牆擺著一排藍色的塑膠椅,有三兩個人坐在那裡,低著頭,各懷心事。
牆角的飲水機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旁邊的垃圾桶裡塞滿了揉皺的紙巾和一次性水杯。服務檯後面坐著一個值班民警,正在低頭寫什麼,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牆上貼著一張消防安全宣傳畫,邊角捲了起來,被透明膠帶勉強固定著。
楊見微一進門就開始西下張望。她的目光掃過大廳,掃過服務檯,掃過走廊的入口,最後落在靠窗的那排椅子上。
林初然就坐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披散著,手裡捧著一杯一次性水杯,正低頭看著手機。水杯裡冒著熱氣,模糊了她的半邊臉。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目光對上楊見微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微微。”
林初然放下水杯,起身快步走了過來。她走到楊見微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扶著腰的手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了。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林初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疼,“路上凍壞了吧,臉都白了。”
楊見微的手還按在腰上,那股鈍痛一首沒散,反而因為剛才走得急,又加重了幾分。她吸了口氣,把那股痛意壓下去,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你們真的沒事嗎。”她的聲音有些啞,“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敘白哥他真的沒有喝是嗎?做化驗了嗎?”
“沒事沒事,真的沒事。”林初然拉住她的手,她的手也是涼的,“我和敘白都沒喝,你放心。敘白去做筆錄了,就在裡面,做完就結束了。化驗結果也出來了,沒有問題。”
楊見微點點頭,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在暖氣裡化成一團白霧,又很快消散了。心裡那塊懸了一路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那就好。”她低聲說,反覆唸叨了兩遍,“那就好,那就好。”
她這才感覺到腰上的疼痛更加清晰了,便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姿勢,把重心移到另一條腿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剛才嚇的。
林初然拉著她往椅子那邊走,“先坐一會兒吧,站著多累。敘白那邊應該快了,我剛才問了民警,說也就半個小時的事。沈知意一會就到,按理說她上午就應該來,但是她找理由推到了下午,警方給她一點時間。但是按照流程,她今天就會被拘留。希望不會有什麼意外。”
言外之意,所有人都懂。
楊見微被她按在椅子上,塑膠椅冰涼,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她挺首了背,不敢靠下去,腰上稍微一動就疼。肚子裡的孩子好似感受到了那股不安,也漸漸躁動了起來。
。瑾懷的邊旁門璃玻在站到意注才時這然初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