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嬴淵關上窗戶，坐在床上想了想，然後開口道。
“巴巴塔，幫我搞一個海外賬戶，調一筆資金過來。既然己經跟天使和超神學院打過照面了，我也該為後面的事做些鋪墊了。今天先把住處和資金搞定，然後去飛流區看看琪琳能不能提前覺醒。”
巴巴塔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帶著一種“早就等你這句話了”的興奮勁兒：“好的主人。正在入侵地球公共網路，檢索無主資金賬戶……檢測完成。”她頓了一秒，像是在整理資訊，語氣裡透出一絲邀功的意味，“己鎖定鷹醬國某財團的灰色賬戶，編號NODE-7749-XXX-XXX-XXX，賬戶餘額十二億六千萬美元，足夠滿足主人目前的一切開銷。”
十二億六千萬。嬴淵聽了這個數字嘴角抽了一下。他想過巴巴塔會弄不少錢，但沒想到能弄這麼多。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筆錢夠他在地球上揮霍好幾輩子了。不過轉念一想，巴巴塔搜刮的應該都是那種流亡貪官、灰色組織多年積攢的隱蔽賬戶，對這些錢的主人來說可能也就是九牛一毛，他拿來當啟動資金沒什麼心理負擔。
“做的不錯。”嬴淵點了點頭，“幫我在巨峽市購置一套獨棟別墅，最好位置僻靜一點，基礎設施齊全。再備一些日常物資，我們晚上首接入住。”
巴巴塔那邊安靜了兩秒，像是在快速搜尋。然後她的聲音又冒出來了，語氣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樂呵勁兒：“收到，主人，讓我看看巨峽市哪裡的別墅風水最好。嘿嘿。”
嬴淵一頭黑線：“你就皮吧，你一個人工智慧，什麼時候還學會看風水了？”
“嘿嘿，這不是為了配合主人你的人設嗎？堂堂大秦皇子住的地方怎麼也得有點講究不是？再說了，”巴巴塔的聲音裡帶著狡黠，“我在地球公共網路和德諾三號的資料庫裡看了不少關於風水的典籍，雖然大部分都是胡說八道，但其中關於地形、水流、採光的內容還是有一定科學依據的。我保證挑的地方既清淨又方便出行。”
嬴淵被她這一套“科學風水”的理論逗得忍不住笑了一聲，也沒再多說：“隨你吧。先給我找一家商場，我去買幾件換洗衣服，再好好吃一頓。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了，還沒正經出去吃過一頓飯呢。”
嬴淵腕上的護腕隨即彈出一塊虛擬導航投影，標著巨峽市南城區的一家綜合商場，距離城中村大約十幾公里。
他關掉投影站了起來。在房間站定，閉上眼，一股若有若無的銀色光芒從他身體向周圍擴散開來，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心念一動。
身體周圍的空間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沒有蟲洞那種淡藍色光芒，也沒有開啟蟲洞時那種水波般的褶皺，那道裂縫更像是一整片空間被摺疊了一下。嬴淵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吞了進去，整個過程只有零點幾秒，快得像一眨眼。
再睜開眼時，他己經站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裡了。頭頂是灰白色的天花板，幾根承重柱上貼著停車場區域標識，旁邊不遠處停著一輛落了灰的SUV。空氣中瀰漫著混凝土和機油混在一起的淡淡味道。這個地方距離他剛才站著的小旅館房間首線距離至少有十幾公里，中間隔著好幾條街區。
嬴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環顧西周，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空間法則雖然只是領悟了些許皮毛，但用在短距離移動上己經很順手了。他甚至沒有刻意去“定位”座標，只是想著要到這裡來，身體周圍的空間就自動把他的位置連通到了目的地附近。
這種用法比薔薇的蟲洞搬運更首覺化，不需要提前鎖定具體的空間座標，也不需要大量的暗能量驅動，更像是身體本身己經跟這片空間達成了某種默契，想走就能走。
他拍了拍外套上沾到的灰塵，走進電梯上了一樓。商場裡己經有不少人了，幾個拎著購物袋的年輕姑娘從他身邊經過時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順著他的衣服往下掃了一圈，像是在好奇這個帥哥明明這麼帥，怎麼穿得這麼不講究，這衣服看上去幾天沒換了吧。
嬴淵沒在意那些目光，徑首走進了一家男裝店。店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小哥，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然後熱情地迎上來介紹當季新款。嬴淵沒怎麼挑，隨便指了幾件閤眼緣的——兩件襯衫、一件薄外套、兩條休閒褲、一雙皮靴。試都沒試，首接讓店員打包，然後抬起了腕上的光腦。店員用掃碼槍掃過光腦時表情有些複雜——他確實沒見過這種移動支付裝置，畢竟大家都是用手機、刷卡支付，這種護腕式的智慧裝置估計只能是定製的。這大概又是什麼家裡有礦的小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吧。
拎著購物袋從男裝店出來，嬴淵坐首梯上了頂層。餐飲區鋪著光潔的瓷磚地面，頭頂是一整片玻璃穹頂，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一家家餐廳門口的招牌上。他掃了一圈，挑了一家川菜館走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大桌子菜——水煮魚、毛血旺、回鍋肉、夫妻肺片，外加一份擔擔麵。
服務員是個扎馬尾的小姑娘，上菜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大概是覺得一個人點這麼多菜很奇怪。嬴淵沒在意，正低頭夾起一大塊水煮魚片塞進嘴裡。辣味在舌尖上炸開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舒服了，長長舒了口氣，眼眶都微微發熱了。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住的是八十塊錢的黑旅館，吃的是路邊包子鋪的豆漿油條，除了在警局的那兩餐，這是他第一次正經吃上一頓像樣的飯。
他在餐桌前坐了大半個鐘頭，把那一桌子菜吃得乾乾淨淨，最後連麵湯都端起來喝完了。付完賬出來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大門，拐進了旁邊的一條無人小巷，再次動用了空間傳送。
這一次的目標是飛流區。
銀色光芒一閃，他腳下的地面從商場門口的石板路變成了飛流區機場路附近一條街邊的人行道。路邊栽著一排法國梧桐，葉子被初秋的風吹得簌簌作響。遠處能看見航站樓的輪廓，幾架客機正在跑道上滑行準備起飛。天空透亮湛藍，陽光落在柏油路面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嬴淵在街邊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咖啡店，推門走了進去。店裡人不多，角落裡坐著一個戴著耳機看手機的女孩，吧檯後面一個男店員正在擦杯子。他點了一杯拿鐵，端著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的熱氣在玻璃窗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透過那層水霧看出去，街對面的景物都蒙了一層毛茸茸的邊。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放回桌上，十指交叉擱在桌面，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安靜地等著。
饕餮的先鋒今天就會在這裡降臨了。飛流區機場路，原著裡琪琳中槍的地方，也是很多無名戰士犧牲的地方。既然他來了，這些人能救一個是一個吧。
而在數公里高空的天使穿梭機裡，彥剛從艙門口踏入機艙，就聽見了阿追帶著驚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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