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寒眉頭微動。
“孤說句不好聽的——”蕭澤端起酒杯，手指在杯沿上緩緩摩挲，“父皇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這話放在任何場合都是大不敬。
但蕭澤說得坦然，眼中沒有悲傷，只有冷靜的算計。
“孤需要王爺的支援。”
姜暮寒沒有接話。
“王爺放心，孤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蕭澤似乎看穿了他的顧慮，“王爺為孤擋了多少刀，孤心裡有數。日後孤若登基，王爺就是孤的左膀右臂，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
世襲罔替。
這西個字的分量，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姜暮寒沉默了片刻。
“殿下抬愛，臣自當盡忠。但臣有一事相求。”
“你說。”
“臣征戰多年，虧欠家人良多。待天下太平之日，臣想卸甲歸田，陪妻女過幾年安生日子。”
蕭澤的笑容頓了頓。
“王爺說笑了。天下正是用人之際，王爺怎麼能——”
“柔柔想吃那個紅紅的糕！”
一聲奶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姜柔柔不知何時從孃親身邊跑了過來，小手指著桌上的紅棗糕，踮著腳尖夠。
氣氛被這一嗓子衝得七零八落。
蕭澤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親自夾了塊紅棗糕放到姜柔柔碗裡。
“小饞貓。”
“謝謝太子哥哥！”姜柔柔捧著碗，笑得眉眼彎彎。
蘇清荷趕緊過來把女兒抱走，連聲賠不是。
蕭澤擺擺手，“無妨，孩子天真爛漫，孤喜歡。”
但他轉頭看向姜暮寒時，笑意就淡了。
“王爺方才的話，孤先記下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
姜暮寒垂眸。
“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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