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柔光著腳就衝出了房門。
院子裡燈籠被風吹得亂晃，蘇清荷的臥房大門敞著，兩個丫鬟端著水盆跑進跑出，手忙腳亂。
“孃親！”
姜柔柔撲到門口，被春杏一把攔住。
“小姐別進去！裡頭亂著呢！”
“放開我！”姜柔柔掙開她的手，硬往裡衝。
蘇清荷半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被褥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還在往外擴。
“孃親！”姜柔柔撲到床邊，抓住蘇清荷的手。
那隻手冰涼，還在抖。
“柔柔……別怕。”蘇清荷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嘴唇發紫，“娘沒事。”
“哪來的沒事！”姜柔柔回頭衝著門口吼，“去叫大夫！快去！”
丫鬟嚇了一跳，撒腿就往外跑。
“王爺呢？王爺在哪？”春杏在院子裡扯著嗓子喊。
“王爺去書房了！”
“叫他來！”
姜柔柔跪在床邊，小手緊緊攥著孃親的手指，心跳快得幾乎從嗓子眼蹦出來。
前世沒有這個弟弟。
前世孃親懷孕的時候就出了事，孩子沒保住。
不對。
前世孃親根本沒懷上。這一世多出來的孩子，是她改變命運的證據，也是她最怕失去的東西。
“孃親，你疼不疼？”
“有一點。”蘇清荷攥緊女兒的手，聲音發顫，“肚子一陣一陣地疼。”
“什麼時候開始的？”
“吃了晚飯之後，先是腰痠，後來就……”蘇清荷話沒說完，突然悶哼一聲，身子蜷了起來。
被子上的血跡又擴大了一圈。
姜柔柔的手抖了。
腳步聲從院子裡炸開來，姜暮寒衝進臥房，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丫鬟。
“清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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