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柔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催了。
不是自然見紅，是被什麼東西催的。
“陳太醫。”她突然開口。
兩個太醫被她嚇了一跳，低頭看到一個三歲奶團蹲在床腳，面面相覷。
“小公主，您怎麼在這兒？”
“陳爺爺，柔柔剛才聽您說胎氣被催了。是不是孃親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陳太醫的臉色變了。
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老臣不敢妄言，但王妃的脈象確實有異，像是服了少量的……紅花。”
紅花。
催產墮胎的藥。
姜柔柔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柔柔，你——”姜暮寒從屏風後面衝出來，顯然聽到了。
“爹爹，柔柔讓春杏婆婆把今晚的安胎湯留住了。”姜柔柔抬頭看他，小臉上一滴淚都沒有了，冷得讓人心慌，“讓陳爺爺驗一下。”
姜暮寒的拳頭攥得關節發白。
“趙石！”
趙石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
“去廚房，把今晚送到正房的安胎湯拿來。還有，把熬湯的趙嬸子帶過來。”
“是！”
陳太醫先給蘇清荷施了幾針，又灌了一碗止血的湯藥。血總算是止住了，但蘇清荷整個人虛弱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爺，孩子暫時保住了。”陳太醫擦著汗，“但王妃傷了元氣，接下來半個月不能下床，不能動怒，不能受任何刺激。”
“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姜暮寒的聲音發啞。
“只要不再出血，性命無礙。但這胎……說實話，懸了。”
姜暮寒閉上眼睛，喉結滾了一下。
姜柔柔走到床邊，把孃親垂在被子外面的手小心翼翼地塞回去。
蘇清荷己經昏睡過去了，呼吸很淺，眉頭緊皺著，像是在夢裡也疼。
“孃親。”她小聲說，“柔柔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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