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寒的拳頭砸在門框上，指節咔嚓作響。
“誰傳的旨？”
親兵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東宮的內侍，拿著太子的手令，說是殿下親口吩咐的。”
“太子白天剛說信了我，晚上就改了期限？”姜暮寒的胸口劇烈起伏，青筋從脖子一路爬到額角。
“王爺，那內侍還說了一句話。”親兵嚥了口唾沫，“他說，太子殿下收到了一封新的密信，信裡有王爺跟何武的往來暗號。”
姜暮寒的身子晃了一下。
姜柔柔站在臥房門口，手指甲幾乎掐斷。
往來暗號。爹爹跟何武當年在北疆並肩作戰，確實有一套專屬的聯絡暗號。這東西極其隱秘，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能把這個交給太子的人，要麼是何武身邊的人，要麼——是爹爹身邊的人。
“爹爹。”她走過去，扯住姜暮寒的手。
姜暮寒低頭看她，眼裡全是血絲。
“柔柔，你回屋。”
“柔柔不回。”她攥著他的手指，聲音壓到最低，“爹爹，那個暗號，李西知不知道？”
姜暮寒渾身一震。
“李西是爹爹從北疆帶回來的，他跟過爹爹多少年？”
“六年。”姜暮寒的聲音啞了。
“那他有沒有可能見過爹爹跟何武用暗號聯絡？”
姜暮寒閉上眼睛，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
見過。當然見過。李西是暗衛，負責傳遞訊息，他不可能不知道那套暗號。
“李西雖然死了，但他在東宮待了一整夜。”姜柔柔的聲音很輕，“他有足夠的時間把暗號寫下來，交給別人。”
“交給誰？”
“交給今天跑掉的那個周平。”
姜暮寒睜開眼，瞳孔裡全是涼意。
“周平是三皇子的人，他拿到暗號之後偽造了一封密信送給太子。太子看到密信裡有真的暗號，自然會以為信也是真的。”
姜柔柔抬起頭，盯著爹爹。
“爹爹，他們算準了時間。李西咬舌自盡是掐著點的，周平翻牆跑掉也是掐著點的。他們就是要讓太子在今晚收到那封信，然後把三天改成一天。”
姜暮寒的手在發抖。
“爹爹明早卯時之前必須進宮。可孃親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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