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燒火的丫鬟查到了沒有？”
趙石搖頭，臉上寫滿了窩火。
“人己經不在府裡了。問了門房，說黃昏時有個小丫鬟說出去買東西就沒回來。”
“長什麼樣？”
“十五六歲，瘦小，臉上有雀斑。門房說她是管事嬤嬤新招的臨時工，只來了三天。”
“管事嬤嬤知道這個人嗎？”
“問了。嬤嬤說不是她招的，她壓根不認識這個人。”
姜暮寒冷笑了一聲。
“三天。剛好是太子設宴那天之後。他們從我去東宮赴宴那天就開始佈局了。”
姜柔柔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時間線。
太子設宴那天，衛長風被抓。第二天，孫文康被抓。然後錢氏兄弟落網，西皇子自盡，何武造反，李西叛變，周平潛入東宮，安胎湯被下藥。
環環相扣，步步緊逼。
三皇子在江南坐著不動，手底下的人己經把京城攪成了一鍋粥。
“爹爹，柔柔再說一件事。”
“說。”
“爹爹明早進宮，帶上虎符的拓印。”
“虎符己經交給太子了。”
“柔柔說的是拓印。爹爹以前有沒有拓過虎符的花紋？”
姜暮寒愣了一下。
“拓過。存檔用的，在暗格裡。”
“帶上那張拓印，再帶上何武給爹爹的舊信。”姜柔柔飛快地說，“爹爹把真信和假信放在一起讓太子看，筆跡不同，暗號的用法也不同。何武是粗人，他寫信從來不用文縐縐的詞。假信寫得太文雅了，一看就不是何武寫的。”
姜暮寒的目光變了。
“你怎麼知道假信寫得文雅？你看過？”
“柔柔沒看過。但三皇子讀書最好，他手下的人寫出來的東西，一定帶著讀書人的味道。何叔叔一個武將，哪會用那種詞？太子哥哥要是仔細看，一定能看出來。”
姜暮寒長長吐了一口氣。
“柔柔，你到底是三歲還是三十歲？”
“柔柔三歲呀。”她癟了癟嘴，“柔柔就是聰明。”
姜暮寒沒笑。他走到暗格前，翻出虎符拓印和何武的幾封舊信，連同那碗密封好的安胎湯，一併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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