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柔拔腿就往正房衝。
春杏在後面喊她，她聽不見。
推開門的那一刻，血腥味撲面而來。蘇清荷半個身子滑下床沿，兩個丫鬟死命按著她的肩膀，陳太醫手裡的銀針扎得滿手是血。
“柔柔別過來！”陳太醫頭也不回地喝了一聲。
“孃親！”姜柔柔沒聽，撲到床邊一把抓住蘇清荷的手。
蘇清荷的眼睛半睜著，瞳仁渙散，嘴唇不停地哆嗦，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孩子……我的孩子……”
“陳爺爺！”姜柔柔回頭衝陳太醫喊，“還能不能止住！”
陳太醫滿頭大汗，一根銀針扎進蘇清荷腹部的穴位，手腕急旋。
“在試了！紅花的藥性還沒過，老臣先封住幾條血脈，但這只是治標。”
“那治本呢？”
“需要紫金解毒丸。”陳太醫咬牙道，“這藥太醫院有，但量不多，得現去取。”
“趙叔叔！”姜柔柔衝著門外喊。
趙石拖著傷臂衝進來。
“去太醫院取紫金解毒丸！跑著去！”
“小姐，王爺吩咐今晚所有門上鎖——”
“我娘要死了！”姜柔柔嘶聲吼了出來，小臉漲得通紅，眼淚飛濺，“你是要聽我爹的話還是要看我娘死？”
趙石愣了一瞬，轉身就跑。
姜柔柔攥著蘇清荷的手，手指用力得發白。蘇清荷的手越來越涼，像是握著一塊冰。
“孃親，你聽得到柔柔說話嗎？”
蘇清荷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孃親你別睡！”姜柔柔拍她的手背，“你跟柔柔說話！弟弟的名字還沒起呢，你不能睡！”
陳太醫又紮下兩針，蘇清荷悶哼了一聲，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血變少了。”旁邊的太醫低聲說，“陳大人，暫時穩住了。”
陳太醫長出一口氣，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小公主，王妃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但必須等解毒丸過來，把體內殘餘的紅花葯性徹底清掉。”
“多久能來？”
“快馬來回，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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