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娘對不起你。”
“孃親說什麼呢？”
“娘應該小心些的。那碗湯，娘明明看到有人動過，還是喝了。”蘇清荷的聲音碎成了渣，“娘要是多想一步，就不會——”
“孃親。”姜柔柔打斷她，聲音很輕，“那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覺得在自己家裡，不會有人害你。”
蘇清荷抱住女兒，肩膀抖得厲害。
外面傳來馬蹄聲。
趙石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瓷瓶，衝進正房。
“紫金解毒丸取來了！”
陳太醫接過瓷瓶，倒出兩顆暗紅色的藥丸，用溫水化開，喂蘇清荷喝下。
“王妃，這藥喝下去之後會有些腹痛，是在排體內的毒素。忍住，不要亂動。”
蘇清荷咬著嘴唇點頭。
姜柔柔守在床邊，一步都沒挪開。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院子裡再次響起馬蹄聲。
這次不是一匹馬。
姜柔柔豎起耳朵，聽到了沉重的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她從床邊站起來，走到門口。
月光下，一群禁軍簇擁著一個人走進院子。
那人渾身是土，左臂的袖子撕裂了一大塊，露出裡面滲血的傷口。他的臉上也蹭破了皮，額角有一塊淤青。
但他站得很首。
“爹爹！”
姜柔柔衝出去，撲進姜暮寒懷裡。
姜暮寒一把抱住女兒，手臂緊得像鐵箍。
“爹爹沒事。”他的聲音沙啞，“馬在朱雀大街中段驚了，韁繩斷了。爹爹跳下來的時候摔了一跤。”
“傷到哪了？”
“皮外傷，不礙事。”姜暮寒放下她，看向正房方向，“你娘怎麼樣了？”
“藥喝了，陳太醫在守著。孃親醒了，她看到下毒的人了。”
姜暮寒的眼睛眯起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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