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柔攥著被角的手鬆了一半。
“格殺勿論？”林青重複了一遍，眼中精光暴閃，“太子殿下下了死命令？”
“是！”副手喘著粗氣，“太子殿下還說，讓林統領即刻帶小公主和王妃的證詞入宮，他要連夜部署。”
林青轉頭看向姜柔柔。
“小公主，你聽到了？”
“柔柔聽到了。”姜柔柔從小杌子上站起來，小臉上沒有一絲睏意，“林叔叔快去吧，柔柔這邊有春杏婆婆和陳爺爺守著，不怕。”
林青猶豫了一息。
“留西個人守正房，兩個人守前院大門。”他轉頭對禁軍吩咐完，又蹲下來看著姜柔柔，“小公主，天亮之前別出這間屋子。”
“柔柔知道。”
林青大步走了，鎧甲在夜色中撞出金屬的悶響。
姜柔柔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裡，才轉身回到床邊。
蘇清荷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上還是沒什麼血色，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慘白得嚇人。
“陳爺爺，孃親什麼時候能醒？”
“快了。”陳太醫摸著鬍子，“藥性發散得差不多了，再過一個時辰應該能睜眼。”
“弟弟呢？”
陳太醫又探了一回脈，沉吟片刻。
“胎氣雖然受了驚，但孩子命硬，暫時無礙。只是王妃這個月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否則老臣也保不住。”
“謝謝陳爺爺。”
姜柔柔爬上床沿，把小手貼在蘇清荷的手背上，一動不動地守著。
春杏在旁邊抹了把眼淚，低聲嘟囔了一句。
“這一家子，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春杏婆婆。”
“嗯？”
“你去幫柔柔倒杯熱水。”
春杏出去了。
姜柔柔等她走遠，才湊到蘇清荷耳邊，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孃親，你是不是醒了？”
蘇清荷的睫毛顫了顫，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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