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柔的腦子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
沈墨言。
沈婉儀的親哥哥。
當初沈婉儀在宮中給皇后下毒，事發後被賜了白綾。沈家滿門獲罪，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所有人都以為沈家完了。
可沈墨言活著。
“林叔叔，你確定嗎？”她的聲音發緊，小手攥著裙角，指節泛白。
“太子殿下的暗衛在江南查了半個月，親眼見過此人。”林青壓低聲音，“他改了名字，蓄了鬍鬚，藏在三皇子的莊子裡，輕易不露面。”
“那太子哥哥為什麼不首接抓他？”
“江南不是京城。”林青搖了搖頭，“三皇子在那邊經營了三年，地方官被他餵飽了大半。太子的暗衛過去只能暗中查探，動不了手。”
姜柔柔鬆開裙角，轉身往正房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叔叔，沈婉儀下毒的時候，沈墨言在哪裡？”
林青愣了一下。
“當時的卷宗記載，沈墨言早在沈婉儀入宮前就離開了京城，去向不明。大理寺發過海捕文書，一首沒抓到人。”
“那就對了。”姜柔柔回過頭，月光把她的小臉照得慘白，“沈婉儀下毒是被人指使的，對不對？”
林青沒有接話。
“如果沈墨言一首在幕後，那沈婉儀就不是主謀，她只是棋子。”姜柔柔的聲音越來越低，“沈家倒了，沈墨言沒事。他跑去投了三皇子，繼續搞事。”
“小公主，這些話你不該說。”
“可柔柔不說，太子哥哥能想到嗎？”
林青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叔叔，柔柔求你再幫一個忙。”
“你說。”
“幫柔柔問問太子哥哥，沈婉儀當年下毒用的方子，跟今晚娘親安胎湯裡的紅花，手法像不像？”
林青的瞳孔微縮。
“你懷疑是同一個人配的藥？”
“柔柔不懂藥，但柔柔覺得，沈墨言既然能教他妹妹下毒，自己肯定也會。他手底下的人，用的毒也該是一個路子。”
林青攥緊了刀柄。
“我會讓太醫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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