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意思是……”
“柔柔沒什麼意思。柔柔就是隨便問問。”姜柔柔接過湯碗，小口小口喝起來。
春杏站在一旁，嘴唇抖了好一陣，終究沒再開口。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燈籠滅了大半，只剩正房門口還亮著兩盞。
林青的人在府裡搜了一圈，除了秋蘭枕頭下面那封信，沒再找到別的東西。
秋蘭被單獨關在一間空屋子裡，兩個禁軍守著門。
姜柔柔趴在床邊，眼皮越來越沉，腦子裡的念頭卻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沈墨言在江南輔佐三皇子。
三皇子的手伸到了京城，伸到了東宮，伸到了王府。
陶花匠、燒火丫鬟、李西、周平，都是沈墨言布的子。
環環相扣，步步要命。
可最讓她心驚的是另一件事。
沈墨言藏了三年沒動，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手？
西皇子死了，五皇子也死了，朝中的暗流本該消停。可三皇子反而在這個節骨眼上發力了。
他在等。
等西皇子和五皇子替他把水攪渾，等太子把精力全耗在清理殘黨上，等所有人都以為天下太平了。
然後他出手。
前世他沒有出手。因為前世西皇子和五皇子沒有這麼快倒臺，三皇子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這一世，是她加速了西皇子和五皇子的覆滅，給三皇子創造了機會。
姜柔柔攥緊了被角。
她改變了命運的走向，卻把另一頭的怪物放了出來。
“小姐，您趴著睡會著涼的。”春杏給她披了件小褂子。
“春杏婆婆，爹爹還沒回來嗎？”
“還沒呢。估摸著快到宮裡了吧。”
“林叔叔那邊呢？”
“林統領在前院坐著，說要守到天亮。”
姜柔柔閉上眼，腦子轉個不停。
爹爹帶著安胎湯、虎符拓印、何武舊信進宮，應該能暫時洗清嫌疑。但這只是治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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