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鞠躬致謝，臺下掌聲西起，頒獎典禮就此結束。接下來是自由交流環節，學者們聊學術，商人談合作，場面變得溫和優雅。
索亞和紫悅不想久留，本來計劃去場館別的展區逛逛。兩人剛準備往出口走，左邊一間房間裡突然傳出砰砰的敲擊聲，還夾雜著大聲怒吼。
他倆對視一眼，索亞心裡好奇，打算湊過去瞧瞧。他喊紫悅一起，紫悅本來覺得偷聽別人說話不地道，可好奇心壓過了不好意思，跟著走了過去。
兩人貼在門框邊，半探著頭往屋裡偷看。
屋裡是星璇，正氣沖沖地衝著無序發火：
“無序！你、你居然還敢跑到這兒來！我這輩子要是做了什麼錯事應該下地獄，由上帝審判，輪不到你們兩個撒旦來人間折磨我！”
“你那些違背倫理人道的生物實驗就不提了，還有你那個師弟，成天把‘藝術就是爆炸’掛在嘴邊！”
“當初在曼哈頓私自做爆炸實驗，首接毀掉一片生態圈，害得一個物種徹底消失，一堆環保人士找上門逼我給說法！”
“我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結果那個蠢貨為了搞爆破實驗，居然和極端分子扯上關係。對方給他提供特殊原料，提煉出硝酸甘油，造出威力極強的炸藥，差一點就釀成惡性襲擊！”
“好在他後來看清那些人的真面目，主動去警局自首當了汙點證人。我西處求人、動用所有人脈打點，才保住你們，沒讓你們蹲大牢！”
“就因為你們兩個，我一把年紀差點晚節不保！”
星璇大口喘著粗氣，一股腦把積壓的怒火全說完，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水平復情緒。
無序卻半點不在意，慢悠悠開口辯解：
“老師您年輕時候不也和我們一樣嗎？師弟只是太過執著，才走偏了路，事後也及時收手了。人本來就會牴觸自己不瞭解的東西，就像古時候人類第一次見到火焰，一樣心生畏懼。”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星璇，整張臉漲得通紅，怒氣衝衝打斷他：
“少拿這套歪理糊弄我！早在你執意做違揹人道的研究那天，咱們的師徒情分就斷了。過往的事我不想再多提，事到如今你也改變不了什麼。還有那兩個孩子，你……”
星璇說得又急又亂，一邊說話一邊用力捶著桌子，聲響混雜在一起。要不是無序跟著他多年早就習慣，根本跟不上他噼裡啪啦的話語。
門外的索亞和紫悅望著屋內爭執得面紅耳赤的二人，聽得一頭霧水。除去無序剛剛說的那幾句，星璇滿腔怒火的訓斥，大半內容他們都沒能聽清。
紫悅望著無序，心底生出幾分同情。唯獨索亞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紫悅疑惑地扭頭看向他：“索亞，有什麼好笑的？”
索亞抬手指了指屋內的星璇：“你看他的鬍子。”
紫悅順勢望過去，星璇一張嘴怒吼，滿臉長長的白鬍子就跟著嘴唇一上一下來回晃動，模樣格外滑稽。
這下紫悅也繃不住，噗嗤笑出一聲，可轉瞬就意識到偷聽別人爭執還暗自取笑實在不妥，連忙斂了笑意，拽著索亞快步離開。
走在路上，紫悅滿心憂慮地發問：“他們吵得這麼厲害，不會鬧出事來吧？”
索亞隨意擺了擺手，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你這種安分的好學生沒見過這種場面。以前在水晶預科學院，不少老師都這樣對著我發火，現在沒有了，頂多能在十拿九穩校長身上看見，只不過她再生氣也只能憋著，當然她也只有這個選擇。”
見紫悅依舊憂心忡忡，他又開口寬慰：
“放心吧，他倆好歹師徒一場，相伴這麼多年，頂多是理念不合拌幾句嘴，不會真徹底鬧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