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可千言萬語匯聚成河流什麼也說不出口,最終還是無力地低下了頭。眼底的委屈與自卑翻湧不止,讓她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音韻看著她蜷縮低落的模樣,放緩了語調,溫柔繼續開導:
“有些事情,其實很簡單;可人心與偏見,偏偏最複雜。你之前的想法,我一點都不認同。”
“你不能憑著身邊這群人的態度,就判定自己一無是處,判定所有人都討厭你。水晶預科學院的風氣就是這樣,所有人都深陷在成績攀比、爭名奪利的內卷裡,功利又冷漠。這裡的人習慣排擠異類、打壓溫柔,不是你的問題,是這片環境太冰冷。”
她輕輕側頭,望著身旁沉默的少女,字字溫柔,卻無比堅定:
“紫悅,沒有人天生該孤獨,人人都擁有愛與被愛的權利,你也一樣,你不是怪物。”
聽到這番話,紫悅緊繃的眉頭終於稍稍舒展。她慢慢抬起頭,雖然心裡依舊慌亂,眼神不再刻意躲閃,只是帶著茫然怔怔看著音韻。
音韻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雙手:
“不管怎麼樣,你都不能一首封閉自己、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我很擔心你,長期自我孤立只會困住自己。你要試著開啟心扉,試著去擁抱真正的友誼。那種被陪伴、被珍惜的感覺,是溫暖、安穩、獨一無二的。”
音韻的話一點點喚醒了紫悅塵封的記憶。
她想起自己和索亞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那些互相陪伴、互相救贖的畫面一一浮現。那些安心、溫暖、治癒的瞬間,都是她最真切、最珍貴的友誼。
音韻輕輕點頭,繼續溫柔說道:
“你和索亞一起熬過那麼多難關、經歷過那麼多事,他絕對不會真心對你絕情。你應該知道,我曾經帶過小時候的索亞一段時間。”
“他從小到大,家人、身邊的環境,帶給他的幾乎全是惡意和傷害。長久的傷痛,讓他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習慣性封閉自己、防備所有人。”
“可唯獨遇見你之後,他冰封的心才慢慢融化,重新拾起了久違的信任。正因為他曾經一無所有、受盡傷害,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和你的這份友誼。”
她看著紫悅漸漸鬆動的眼神,輕聲追問:
“紫悅,你好好想一想,真正的索亞,真的和同學們口中傳言的一樣冷漠無情嗎?”
這一刻,紫悅徹底收回了躲閃的目光,怔怔地凝望著音韻,眼底的迷離漸漸消散。
音韻緩緩道出最關鍵的真相:
“我敢肯定,你們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再次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舊傷。他情緒失控、口不擇言,絕對不是真心想要傷害你、推開你。”
紫悅一首緊繃到極致的心緒,終於稍稍鬆動、緩解了幾分。她依舊低著頭,聲音軟軟的、帶著無措的茫然:
“我……我們之間的友誼,我真的不懂。我一點都不瞭解,也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麼做……”
“可是我……”
看著她還想說什麼,一副手足無措、徹底慌了神的模樣,音韻溫柔淺淺一笑,語氣輕盈又治癒:
“友誼從來不需要你過多或者刻意做什麼。只要遵從自己的本心就夠了。你好好想想,你們從前不一首都是順其自然、真心相待的嗎?”
就在這一刻,整座水晶預科,一靜天台、一靜圖書館,兩處遙遙相對的角落,兩道溫柔通透的聲音,跨越空間,悄然重合。
高高天台之上,晚風蕭瑟,望著久久沉默的索亞,無序緩緩輕聲喚道:“索亞。”
幽幽圖書館之中,暮色溫柔,望著茫然無措的紫悅,音韻同步輕喚:“紫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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