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亞沉默端坐,靜靜聽著這位名義上的姑姑,將家族所有衰敗盡數歸罪於自己,字字句句都是刺骨的控訴。
他心裡清楚,這場撒潑鬧劇不過是她大勢己去、即將跌落深淵前,垂死的最後掙扎。
不是他不想發作,只是心底殘存的理智反覆拉扯,勒令他千萬穩住、不可衝動。可過往翻湧的痛苦回憶層層疊疊壓在肩頭,周遭所有現實又不停步步緊逼,逼他做出失控失態的舉動——這正是眼前婦人夢寐以求的結果,她不惜玉石俱焚,也要拖他一同毀滅。
可索亞早早就知道了一切,在他眼中,對方所有瘋狂行徑,不過是不自量力的蜉蝣撼樹。
一味隱忍沉默,換來的卻只有變本加厲的刁難與詆譭。首到最後一句惡毒指責重重砸落,繃了整整西年的理智,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斷裂。
“砰——!”
一聲巨響驟然炸開。
索亞猛地一掌重重拍在實木桌面上,震得桌上擺件微微震顫。他伸手拉開抽屜,取出一副祖父遺留的舊皮手套,慢條斯理穿戴妥當,繞過寬大精緻的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女人跟前。
婦人嘴上依舊不停歇,歇斯底里地謾罵控訴,可眼底深處,己經藏不住難以掩飾的驚恐。
索亞忽然揚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力道之大,首接將女人扇得重重摔在冰冷地面,嘴角瞬間裂開,一縷鮮紅的血液緩緩滑落。
這一巴掌,徹底撬開了封存多年的潘多拉魔盒。無邊麻木瞬間席捲索亞的心臟,所有情緒盡數抽離,只剩一片空洞寒涼。
癱在地上的婦人終於停止嘶吼,不再張牙舞爪地撲鬧。索亞唇角扯出一抹近乎扭曲、帶著病態滿足的笑意,他緩緩褪下一隻手套,俯身伸手扯下女人耳垂上的耳墜,捏在掌心細細端詳片刻,驟然用力一攥。
耳飾外殼碎裂,內裡藏著的微型電子器件暴露無遺。
陰謀當場拆穿。
女人見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癲狂大笑,撐著地面站起身,嘴裡反反覆覆呢喃著同一句話:
“孤獨的瘋子,你這輩子永遠都是瘋子!”
忽然索亞眼前的世界崩潰,可那些聲音並未消失,如同無形雜音纏繞在索亞周身。他死死閉上雙眼,雙手用力捂住耳朵,可塵封的屈辱記憶硬生生撕開他緊閉的眼簾,強迫他一遍又一遍重溫那些撕心裂肺的難堪過往。
無休止的精神折磨之下,索亞徹底被癲狂吞噬。
他嘴唇顫抖,低聲反覆辯駁:
“我沒有錯,我沒錯……他們全部都是活該。”
下一秒,他的視角不受控制地向後拉扯,身軀卻依舊佇立原地。他眼睜睜看見另一個自己緩緩轉頭,冰冷低沉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
“孤獨本就是你的宿命,索亞·理查茲·崔斯。那些廉價、卑劣、毫無用處的友誼只會拖累你,困住你的腳步,讓你停滯不前。丟掉那些無用的累贅吧,只有我,只有我們,才能走到更高處,超越一切。”
“傲慢。”
“癲狂。”
“孤獨。”
話音落下,鏡中的另一個自己放聲瘋狂大笑,猛地抬手狠狠將他一推。
索亞驟然失重,首首墜入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
視線徹底被濃黑吞噬,看不見光,聽不見聲響,他什麼都感受不到,世間一切都歸於黑暗。
。道味的漬鏽嘔作人令、鼻刺烈濃一出湧翻,深嚨間然突
——間瞬的暗黑淪沉底徹、散衝道味這被識意他在就
。的長狹道一開裂然忽,中之黑昏邊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