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念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他昨晚從周老道那兒回來之後又練了半小時咒，嗓子徹底啞了，喝了老頭給的草藥水才好些。躺下的時候快兩點，感覺剛閉眼就有人砸門。
“陳念！陳念！”
是隔壁老王的聲音。
陳念從躺椅上爬起來，衣服都沒換，趿拉著拖鞋去開門。捲簾門拉起來，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老王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個包子，表情不太對。
“你怎麼了？臉黑成這樣。”老王問。
“沒睡好。”陳念揉了揉眼睛。
“我跟你說個事。”老王壓低聲音，往他店裡瞟了一眼，“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家那隻貓？”
陳念愣了。看貓？
“貓怎麼了？”
“就是我媳婦養的那隻橘貓，你也見過的。這幾天不對勁，老是對著牆角炸毛，半夜還老叫，叫得滲人。我媳婦說是...那個東西。”
陳念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東西？”
老王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髒東西。她說貓能看見那個。昨晚半夜我家貓對著陽臺上那個角落一首叫，聲音像小孩哭似的。我媳婦嚇得一晚上沒睡。”
陳念想說“我又不懂貓”，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他現在是陰陽擺渡人了嗎？不算。但他至少能看見陰靈，要是真有什麼東西，他能看見。
“我過去看看。”他說。
老王把那兩個包子塞給他：“你先吃，我去開店。”
陳念站在門口啃包子，白靈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
“你倒是挺積極的。”
他回頭，白靈靠在櫃檯邊上，半透明的，在白天看著有點淡。她什麼時候出來的他沒注意。
“鄰居求助，不能不管吧。”陳念含混地說。
“你又不會捉鬼。”
“去看看。說不定就是貓發情了。”
白靈翻了個白眼。
吃完包子，陳念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點的T恤。他看了一眼抽屜裡的符紙，猶豫了一下，帶上了那張半成品。又拿了一小包香燭用的硃砂，揣兜裡。
白靈白天出不了門，天太亮，她只能待在店裡。陳念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飄到門邊，說了句：“要是真有什麼，你別硬來。回來叫我。晚上我去。”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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