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老人。老人現在表情不像之前那麼迷茫了,眼神亮了一些,走得也快了一點。像是聞到了家的氣味。
“應該快了。你看他。”
符灰飄到一條岔路口,停了一下,然後拐進一條土路。土路兩邊是麥田,麥子剛割過,剩下矮矮的茬子,在月光下看不太清。路的盡頭有幾棵老槐樹,樹後面隱約有一座墳。
陳念停住了。他不太想走過去。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野地裡,前面是一座墳,這種感覺不太好。
白靈看他不動,飄回來:“你在這兒等著,我跟過去看看。”
陳念點頭。
白靈飄到那邊,在墳前停了一下,然後老人也到了。老人的身體在墳前慢慢變淡,像一個影子在強光下消失,從腳開始往上,一點一點沒了。
最後剩下的是他的臉。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上,表情終於不迷茫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說了句什麼,然後整個消失了。
符灰落在地上,散在草叢裡,看不出來了。
白靈飄回來,表情平靜。
“送到了。他回去了。”
陳念站在田埂上,喘了口氣。夜風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麥茬的氣味。遠處有狗叫,一聲一聲的,在空曠的野地裡傳得很遠。
“我是不是還得走回去?”他問。
白靈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又不會飛。”
陳念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更累。來的時候有期待,回去就是純走。腿越來越沉,腳底板像踩在火炭上。他走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城牆根,進了城門之後實在走不動了,在路邊坐了十分鐘。
白靈飄在旁邊,沒催他。
“你今天干了一件正經事。”她突然說。
陳念抬頭看她。
“送一個迷路的陰靈回家。這就是擺渡人的活。你外公以前天天干這個。”
陳念靠著路燈杆子坐了一會兒,站起來,繼續走。
回到念安閣的時候,快十二點了。招財還躺在躺椅上,看見他回來,尾巴甩了一下,然後繼續睡。它可能聞到陳念身上有野外的味道,鼻子抽了兩下。
陳念把鞋脫了,腳底板起了兩個水泡,用針挑了,疼得齜牙。他靠在塑膠凳子上,不想動了。
白靈把燈調暗,飄到角落的木盒邊,坐了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
“陳念。”
“嗯。”
“你今天畫的那張引路符,是你自己畫的,沒人幫你。你一個人送了一個陰靈回家。”
陳念閉著眼,嘴角動了一下。
”。了步進你以所“
。應回是算,聲一了嗯但,眼睜沒他
。著散髮頭,面外在還袋腦的靈白。盒木個那角牆看了看,眼開睜又他,秒幾了過
”。了他看你?麼什了說後最子爺老那“
。想了想靈白
”。謝謝……說是像好“
。了去過睡,眼上閉,圈一了轉裡子腦在話句這把念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