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回頭客。”
“人家說了請你去做客。塬上那邊陰氣重，說不定以後真有事找你。”
陳念想了想，覺得白靈說得有道理。塬上那個地方，墳多地偏，喪葬舊俗多，估計真有需要他幫忙的事。但他現在這點本事，夠不夠用另說。
他看了看手記，外公在最後幾頁畫了一張塬上的簡圖，標了幾個村子和大致的墳地位置。還有一句話：“塬上陰氣重，但大多是善靈。多去走動，別怕。”
陳念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晚上他去周老道那兒，把這兩天的事說了。送鐘鼓樓的遊魂回塬上，畫了引路符，家人來道謝。
老頭聽了，沒評價，就是點了點頭。
“引路符你畫成了？”
“畫了一張能用的。”
“那行。下次遇到類似的事，你心裡就有譜了。”
老頭今天沒喝酒，精神比平時好。他讓陳念在院子裡練習踏步罡，就是一種步法，踩著特定的方位走，配合口訣，能引動地氣。
陳念在院子裡走了十幾步，踩到自己腳兩次。老頭坐在石墩上看著，嘴撇著，想說難聽的又忍住了，最後只說了一句“多練”。
回去的路上，白靈問他走路練得怎麼樣。
“踩到自己腳了。”
“……你怎麼做到的這種操作？”
“不知道。腳它自己就過去了。”
白靈嘆了口氣，沒接話。
到了念安閣門口，陳念看見那三個小鬼又蹲在屋簷下。大一點的那個手裡捏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看見陳念來了，丟了樹枝飄過來。
“今天有糖嗎？”
“沒有。”
“那餅乾呢？”
“也沒有。”
小鬼們失望地撇著嘴。陳念掏了掏口袋，發現還有一顆早上塞進去的薄荷糖，快化了。他剝了糖紙遞過去，大一點的小鬼接過去，掰成三瓣，分給另外兩個。
三個人嚼著薄荷糖，臉上表情嫌棄——估計鬼不喜歡薄荷味——但還是吃了。
大一點的小鬼嚼完了，忽然湊近陳念，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昨晚你在鐘鼓樓辦事的時候，有人在看。”
陳念腳步停了。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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