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點頭，又指了指牆上那張假符：“這個是我找人貼的，沒用。你也幫我看看這堵牆，是不是有什麼髒東西。”
陳念走到牆前面，把手掌貼在磚牆上，閉眼感覺了一下。什麼感覺都沒有。涼，就是磚的涼，沒有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陰涼。
“牆應該沒事。問題在這本書上。”
他把書用布包好，揣在懷裡。招財從櫃檯上跳下來，走在他前面，出了書店門就往回走，步子比平時快。
回到念安閣，白靈己經從木盒裡出來了。下午五點多了，太陽開始落，她能在店裡自由活動了。看見陳念懷裡那個布包，她飄過來。
“什麼東西？”
陳念把布包開啟，把書放在櫃檯上。
白靈低頭看了看，又用手在書上面懸了一會兒，表情變得有點奇怪。
“這東西上面有東西。但不是怨靈，是一種……禁制。像是有人故意把這書封起來的，不讓人開啟。”
“開啟？這不就是空白的嗎？”
“你看是空白的，但肯定有內容。只是被禁制遮住了。”
陳念翻手記，找關於禁制的內容。外公寫的不多，只說禁制是一種術法，用來封存東西不被人發現。破解禁制需要找到設定禁制的人留下的“鑰匙”，或者用蠻力強行破解。蠻力破解風險大，可能會毀了書裡的內容。
白靈說：“這書是被藏在牆裡的。說明有人不想讓它被找到。你先別急著破解，先查查這本書的來歷。”
陳念給孟記舊書的老頭打了個電話，問他這本書是從哪收來的。老頭說不記得了，店裡的舊書收了幾十年，來源太雜了，但這本書肯定不是他從外面收的，因為如果是收來的會有記錄。這書沒有記錄，可能是前任店主留下的，或者更早之前就藏在牆裡的。
“前任店主是誰？”陳念問。
老頭說前任店主姓林，死了十幾年了，沒有後人。那面牆以前就是那個林老闆用磚砌起來的，他一首以為是為了防潮，現在看來可能是專門為了藏這本書。
又是姓林。陳念腦子裡一下子冒出來兩個姓林的了。林德茂，林叔。這個姓林的前任店主，跟沈婉的管家林叔有沒有關係？林德茂就是開筆墨鋪子的，跟舊書店隔得不遠。民國到現代，中間隔了好幾代人，但書院門這一帶，老店鋪的老闆傳了幾代，姓氏說不定能對上。
白靈聽了他的猜測，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你可以去查查林德茂的後人。老鬼走了，但他的後代可能還在。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陳念把書用布重新包好，放進抽屜裡，壓在銅鏡碎片上面。招財蹲在抽屜前面，看著抽屜門，尾巴在地上輕輕掃著。
“你也覺得這書不普通？”陳念問貓。
招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走了。跟沒說一樣。
晚上阿吉來了，陳念讓他幫忙打聽打聽甜水井巷那個院子後來有沒有後人，姓林的，可能住在附近開舊書店的。阿吉點頭，叼著陳念給的一塊餅乾飄走了。
處理完這些，陳念坐在塑膠凳子上，翻開周老道給的那本地脈引氣訣，看了兩頁就看不下去了。腦子裡全是那本空白的書。書裡面到底寫了什麼？誰把它藏起來的？為什麼藏起來？林德茂知道這書嗎？
他把書從抽屜裡又拿出來了，放在桌上，盯著封面看了半天。
招財跳上桌子，蹲在書旁邊，伸出一隻爪子，輕輕按在封面上。它的眼睛眯著，像是在感受什麼。過了幾秒，它把爪子收回去，舔了舔。
“你能不能首接告訴我你感覺到了什麼？”陳唸對著貓說。
招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那種“你傻嗎”的意思，然後跳下桌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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