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說到做到，週一上午就來了。
陳念剛把卷簾門拉起來，還沒吃早飯，就看見她從巷口走過來，揹著那個大帆布包，相機掛在胸前，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衛衣，運動鞋，看著比上次利索。
“陳老闆早！我給你帶了包子。”她把塑膠袋遞過來，裡面裝著三個包子，還是熱的。
陳念接過來，沒吃。他站在門口，擋住門。“我沒答應讓你拍。”
“訂金你都收了。”林曉指了指他口袋的位置，“你總不能耍賴吧。”
陳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確實把錢塞給他了，他也確實收了。他把包子放在櫃檯上，側身讓開一條縫。
“進來吧。但有幾個規矩。”
“你說。”
“不拍我臉。不拍牆上的銅鏡和那幅畫。不拍我放東西的抽屜。拍完給我看一遍才能發。”
林曉點頭點得飛快，己經進門了，眼睛西處打量。她先是看了牆上的仕女圖——墨靈那幅，又看了看貨架上的香燭紙元寶，最後視線落在躺椅上的招財身上。
“你這貓好胖。”
招財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閉上，繼續睡。
林曉把相機掏出來，開機，開始拍。她沒拍陳念，先拍店門口，拍巷子，拍遠處的城牆一角，然後轉回來拍店裡的貨架。她一邊拍一邊解說，聲音不大，但挺有節奏感。
“大家好我是林曉，今天帶大家看一家藏在老城巷子裡的香燭店。這家店據說有年頭了，老闆是個年輕人，店裡賣的東西挺有意思的......”
陳念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她在店裡轉來轉去，不知道該幹嘛。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櫃檯，又放下。
白靈從木盒裡飄出來了。她聽見有外人來，出來看看。她飄到林曉身後，歪著頭看相機螢幕。
“她在說什麼？”白靈問陳念。
陳念用嘴型說“別出聲”。
林曉轉過身，差點跟白靈臉對臉。她當然看不見白靈，但打了個哆嗦，摸了摸後脖子。
“你這店裡好涼快。”
“老房子，都這樣。”陳念面不改色。
白靈飄到一邊，靠在櫃檯上，看林曉繼續拍。她沒走，就那麼待著，像在看戲。
林曉拍完貨架，蹲下來拍地上的紙元寶。她伸手拿起一個元寶，對著鏡頭展示。“你們看這個紙元寶，做工挺細的，上面的金箔是手工貼的......”
招財這時候從躺椅上跳下來了。它走到林曉旁邊，聞了聞她的相機包，然後抬起頭，對著鏡頭的方向，舔了舔嘴。
林曉笑了。“你的貓入鏡了。”
她把鏡頭對準招財。招財沒躲，反而湊近了一些，用鼻子碰了碰鏡頭。林曉趕緊抓拍，連按了好幾下快門。
“這隻貓好有鏡頭感。”
招財拍夠了，轉身走回躺椅，跳上去，盤好。整個過程自然得像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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