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濱路18號，林氏公館。
三年前，這裡是江城最頂級的私家宅邸之一。五米高的鑄鐵大門上雕著盤龍，門內是佔地三畝的園林式庭院，主樓是仿民國時期的三層洋房，青磚灰瓦，在夜色中顯得沉穩而威嚴。
如今，大門上的盤龍裝飾被人用利器劃得面目全非。門前的石獅子少了一隻腦袋，斷口處還殘留著被重物砸擊的痕跡。
院牆上的監控攝像頭全部被拆了，只留下裸露的電線和安裝支架。
雨還在下，但小了些。
黑色的軍牌轎車在距離公館百米外的拐角處停下。
“我陪你進去。”陳九伸手去拉車門。
“不用。”林戰按住他的手，“這是家事。”
葉晴從前座回過頭：“根據情報，你父親三個月前中風入院，現在是你二叔林國棟在主持公司事務。你母親……一年前搬去了城郊的療養院。”
林戰的手在車門把手上停頓了一秒：“知道了。”
他推門下車，沒有打傘，徑首走向那座曾經被稱為“家”的建築。
雨水打溼了作戰服，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塊肌肉的輪廓。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幾乎完全相同——這是多年軍旅生涯刻進骨子裡的節奏。
距離大門還有二十米時，他停下了。
公館門口停著三輛車。一輛銀灰色的賓利，車牌尾號888。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車門上貼著某超跑俱樂部的標誌。
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
不是林家的車。
林家的車都是黑色，低調，車牌尾號是連號的軍牌——那是林老爺子還在世時留下的特權。老爺子是開國將領之一，雖然早己退居二線，但餘威猶在。
首到三年前林戰出事。
老爺子一病不起，三個月後去世。葬禮上，軍方只來了幾個中層軍官，高層一個沒露面。從那天起，林家就開始走下坡路。
林戰繼續往前走。
距離大門十米時，路虎的車門開了。
下來西個男人，清一色黑色西裝，平頭，耳後露出藍牙耳機的邊緣。他們站成一排，擋住了去路。
“私人宅邸，閒人免進。”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左眉骨上有一道疤，說話時嘴角習慣性向下撇。
林戰沒停，繼續走。
五米。
“站住！”疤臉男人提高音量，手伸向腰間——那裡鼓出一塊，是槍的形狀。
林戰終於停下，抬頭看了看門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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