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抱著個紙箱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林戰一眼，轉身下樓。
林戰沒理會，看向人群裡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會計：“你，叫什麼？”
老會計愣了下，站起來：“回老闆，我叫李德福。”
“從今天起，你暫管財務。”林戰說，“帶兩個人，把最近三年的賬本全部搬到我辦公室。”
李德福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頭：“…是。”
林戰又點了一個三十來歲、看起來比較幹練的女人：“你，暫管人事和日常運營。”
女人連忙起身：“老闆，我叫周敏。”
“去把員工檔案和所有在途運單整理出來，中午前我要看到。”
“明白！”
安排完，林戰起身離開會議室。
回到辦公室時，蘇雨薇己經坐在電腦前她半小時前就帶裝置過來了，此刻正快速敲擊鍵盤，螢幕上一行行資料滾動。
“賬目有問題。”她頭也不抬，“大量虛假運單，重複記賬，還有至少五個對公賬戶實際是空殼公司。我初步估算，三年間洗錢的流水超過兩個億。”
林戰走到她身後，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
“流向能查嗎？”
“正在追。”蘇雨薇手指更快了，“大部分最終流入三家建材公司‘鼎盛建材’、‘金廈建設’、‘宏基貿易’。這三家公司，實際控制人都是周家。”
她調出幾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
“表面看是正常的商業往來，但運單上的貨物重量、里程、時間都對不上。比如這張…”她點開一張電子運單，
“上面寫的是運輸二十噸鋼材，從京西到河北，運費三萬。
但我查了那天的車輛GPS記錄，那輛車根本沒出京西區，而且載重感測器顯示當時車上只有不到五噸貨。”
林戰盯著螢幕，眼神漸冷。
“也就是說，‘通達物流’是周家洗錢和偷稅漏稅的管道之一。”
“不止。”蘇雨薇調出另一份檔案，“還有幾筆大額現金存入，時間點和周家幾個敏感時期重合。
我懷疑，有些見不得光的現金，也是透過這裡‘洗白’再轉入正規賬戶的。”
她頓了頓。
“林戰，我們接手的不是一家公司，是一個雷。”
林戰沒說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些貨車。陽光照在褪色的車身上，反光刺眼。
就在這時，辦公室座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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