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去廁所狠狠的洗了一把臉,這才感覺自己被掏空的身子,在冷水的刺激下,終於清醒了三分,望著鏡子裡一臉憔悴的自己,陳飛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陳飛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會喃喃了一聲,“就算我做了一件好事,為你了卻一樁心願。”
“這就當我是為你辦的第一件事吧。”
“你,安心去吧。”
就在陳飛這句話說完之後,陳飛彷彿看到鏡子裡自己的眼神,透出了一抹釋然和解脫的神色,並且那一抹神色很快就漸漸消散,最後消弭於無痕。
陳飛一陣驚異,剛才那一瞬間,陳飛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陳飛忍不住再次摸了幾次自己的臉,確認什麼也沒有之後,這才搖了搖頭。
“人倘若不珍惜活在身邊的幸福,到臨死的最後一刻,再談後悔,還有什麼意義?”
陳飛搖了搖頭,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去了。
回到醫院那走廊邊的時候,陳飛就看見醫院走廊那白色的瓷磚邊,林如清這個女人,完全不顧這地板的冰涼,抱著自己的雙臂,靠著瓷磚,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的眼眶紅紅的,哭的有些水腫了,看上去令人有些心疼。
若是仔細看去的話,還能看到在她的臉頰上,甚至還有一些往日的淤青,尚未消退。
不用問,那便是“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曾經幹下的破事。
只是那個男人,憤怒之下發洩的時候,又何曾注意過這樣的細節?
瞧著這個女人這個動作,陳飛心頭默然,從心理學上的角度來說,這是極為長期缺乏安全感後,自我保護的傾向。
可見歲月的磨礪,在這個女人的身上也究竟留下了多大的傷痕。
仔細上下打量這個女人,一身得體的OL制服,勾勒出一段窈窕的身姿來,雪白的天鵝脖頸,向下細膩出一段精緻的鎖骨來,從下膝黑色絲襪包裹住的滾圓雙腿,更是看的令人心馳神往。
聽到動靜,林如清轉過頭來,一雙紅通通的眼神看了陳飛一會,接著便又轉回了頭去。
她只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水腫的眼眶。
“怎麼了?”感覺沉默著不好,陳飛這會開口問道。
“沒錢了。”
陳飛不這麼問還好,這麼一問,林如清忍不住帶著哭腔,再度哭出了聲。
“房子早就賣了,車也賣了,家裡能賣的都賣了,能借過的錢,也都借過了。”
“家裡連房租還欠著三個月,現在要湊三十萬的手術費來。”
“我該怎麼辦啊。”林如清哭腔著道,那個聲音,聽的令人心疼到了極點。
這是作為一個女人,這一刻感受到的極致絕望。
好像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點一滴,離開自己一樣。
陳飛沉默了一下,嘆息的搖了搖頭,五指不由得緩緩用力攥緊了一些,“那個……,如清啊。”
陳飛嘗試著叫了這個女人一聲,“咱們商量個事,把孩子接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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