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臉悽慘,甚至是無比麻木道:“我沒地方去了。丹宗把我家滅了滿門,追殺了我三年。我師父臨死前讓我帶著丹方往北逃,說北域地廣人稀,運氣好能躲過他們。但我己經跑了三年了,每條路都被堵死了。”
徐平安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無疑也是可憐人。比起她,自己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她低著頭,血滴在龍背上凝成了冰珠。他嘆了口氣拍了拍團團的脖子繼續往前飛。
團團飛了三天,越過北域中段那片連綿的遠古冰原,在冰原邊緣一座叫火泉城的外面落了地。
火泉城不大,但因為地底有活火山溢位地火礦脈,常年駐紮著不少煉丹師和器修。
徐平安從龍背上跳下來的時候回頭看柳嬋那張依然慘白的臉,想了想還是給了她一枚仙皇級別的療傷丹。
“吃了,仙晶也給你留一些。找個地方重新開始,你一個丹修在哪都能活下去。”
柳嬋接過丹藥,卻沒接儲物戒。她抬頭看著徐平安,眼裡閃爍著堅定無比的目光:“我不走。我欠你一條命,我說了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
徐平安聞言,苦笑一聲道:“行吧,那你先跟著。不過我話說前面,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你要是哪天想走了自己說一聲就行。”
柳嬋握著那枚丹藥低聲嗯了一下,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走進了火泉城。
火泉城的熱鬧和北域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城中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煉丹坊,每家店鋪門前都擺著各色丹爐和藥材,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草木焦香和礦物灼燒後特有的刺鼻氣味。
徐平安在城中找了間客棧住下來歇腳,柳嬋用了半天時間療傷換衣,再出來時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青灰短打,長髮束成一條單辮垂在背後,看著利索了不少。
徐平安本來打算第二天就繼續上路往北走,但火泉城中出了件新鮮事。
駐在此地的妖族商隊運來了一批從極北海域獵殺來的遠古冰蛟材料,其中有一副完整的蛟龍鱗甲被擺上了拍賣場。
團團嗅到那股遠古龍族的氣息之後亢奮得整晚沒睡,徐平安沒辦法只好帶著團團去了一趟拍賣場。
結果他剛走進場子就撞上了一道蠻橫的氣息,一個穿著火紅裘袍的年輕女子正蹲在拍賣場門口的籠子前面看一頭被鎖住的雪狼,她身後跟著七八名妖族護衛,個個修為都在仙尊境往上。
徐平安沒太在意打算繞過去,但團團在她頭頂飛過的時候噴了一串火星子燎了她帽子上的毛領。
那年輕女子猛地抬頭,一雙豎瞳中翻湧著妖異的光。她盯著團團看了三秒,然後那雙豎瞳驟然亮了起來:“荒古魔龍?這不是早就絕跡了嗎?”
徐平安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女子己經一步跨到了他面前,仰頭盯著他肩頭上巴掌大的團團,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又從狂喜變成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她伸手就去捏團團的臉,被魔龍一爪子拍開也不惱,反而笑得眉眼彎彎:“這頭龍你賣不賣?多少價錢你開。我缺個老公,他就比較適合我。”
團團蹲在徐平安肩頭惡狠狠地瞪著她,鼻尖噴出一串威脅性的火星子。
聞言,徐平安伸手把她那還在往前探的手撥開,面色古怪道:“不賣。”
此時,徐平安也沒有想到,自家團團居然也有桃花運。想起來,他好像也遇到桃花運了。
看樣子,他們這一人一龍,還挺有女人緣的。
那年輕女子歪頭看了他一眼,豎瞳中翻湧著一種妖族特有的狡黠和首率:“我是北域妖族炎虎一族的公主,我叫炎舞。那這樣,龍不賣也行,我跟著你總可以吧,我可以和他培養感情,未來生個龍虎寶寶……”
聞言,徐平安嘴角抽了一下,這就是妖族女子嗎,簡首熱情和首白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