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像人族女子,那般含蓄,哪裡剛剛見面張口就要生娃的。
聞言,徐平安擺了擺手到:“我只不過是一個過路客,恐怕在北域待不了幾天。”
聞言,炎舞跟在他背後不緊不慢地走著,聲音帶著妖族特有的張揚和坦率:“你越躲我越要追。你別不信,我炎舞看上的東西還沒失手過。”
拍賣會過程很簡單,價高者得,而徐平安不差錢,因此那些蛟龍有關東西,全都被他一人包圓了。
在離開火泉城時,徐平安實在沒辦法,還是帶上了炎舞。或許,他心底想的就是給團團找個婆娘的惡趣味。
徐平安騎在團團背上飛了七天,從北域中段一路穿過了冰原和火山帶交界處的灰色荒原。
又翻過了一道橫亙數億萬裡的遠古山脈,終於在第八天的黃昏抵達了仙界中域。
仙界中域和北域完全是兩個世界。
北域冷白的天光和漫天的飛雪在這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到近乎慵懶的金色天光,空氣中瀰漫著花草香氣和濃郁到極致的仙氣。
而今日,中域仙庭腳下有一座萬年不散的百花大會,每年春天各路仙人匯聚於此賞花聽曲切磋技藝,更多的是年輕一輩的修士們在這裡展示自己博取名聲。
徐平安落在百花大會外圍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但漫山遍野的仙花靈草在夜間亮起各色熒光,如同無數顆彩色的星星鋪滿了整片山谷。
“這裡好漂亮。”柳嬋從龍背上下來站定,西顧張望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幾分少女該有的光澤。
炎舞蹲在團團旁邊摸著它的翅膀,好似趁機揩油一般,被魔龍甩了一尾巴也不生氣,嘀咕了一句:“中域的人就是愛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戰鬥靠的是拳頭又不是靠花。再說了,這些花哪有我夫君好看。”
說著,又趁機摸了摸團團的鱗片。
徐平安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山谷深處那片正在被數百盞琉璃仙燈照亮的圓形廣場上,廣場中央坐著一個人。
隔著一整片花海和上千道攢動的人影,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襲白裙,端坐在一把暗紅色的琴案後面,十指落在弦上正在撥弄一支緩慢清冽的曲子。
女子的頭髮只用一根素白的帶子鬆鬆束著,垂落在肩側,眉目間的清冷和專注讓周圍那些圍觀的年輕修士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徐平安看了五息,然後邁步走了過去。
他穿過花海的時候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刻意放慢。
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那身白底金紋的長袍在百花靈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花映雪正在彈一支極冷極靜的曲子,指尖落在弦上的力道完美至極。
她彈完最後一個音,抬起頭想要看看那些聽眾們的反應,然後目光撞上了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鬆弛和隨意,沒有那些追求者眼中的熾熱和殷勤,也沒有那些路人心中的驚豔或慾望。
對方只是在看她,那目光充滿了欣賞。
“琴不錯,人更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