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然面色如烏雲密佈一般陰沉至極,腳步匆匆地朝著尚書府飛奔而去。她那急促而沉重的步伐彷彿要將地面踩出一個個深坑來,整個人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氣氛,讓人不寒而慄。
不多時,王然便已回到尚書府內屬於自已的房間。“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她狠狠地關上,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顫抖起來。
“該死的!王爺為何會如此言說?難道……難道王爺已然知曉了真相不成?”王然緊咬著牙關,心中暗自思忖道。但很快,他又搖了搖頭,自我安慰起來:“不可能,知曉那件事的人早已被她處置掉了,絕無可能還有其他人知曉其中內情。除非……除非是我的貼身丫鬟小翠,但小翠整日都形影不離地跟在我的身旁,根本就沒有機會去向他人洩密啊!”
想到這裡,王然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然而,一個可怕的念頭卻突然湧上心頭:“難不成竟是何微那個賤人親自跑到王爺面前,向王爺坦白當年實則是她何微對明王有恩?若真是如此,那可如何是好?”一念及此,王然的臉色愈發難看,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不,絕對不可能是何薇!倘若王爺得知她並非那位曾對他施予大恩之人,以王爺那火爆脾氣,今日斷然不會向她說此等話語。如此看來,王爺必定仍被矇在鼓裡,全然不知其中真相。
然而,這數年來,外界的種種謠言經由她於幕後不斷地煽風點火、推波助瀾,已然是人盡皆知。所有人皆認為她與明王爺之間的情誼堅如金石、真摯無比。而王爺這些年對於此類外謠傳始終保持沉默不語之態,即便是往日眾人拿此事打趣調侃時,他亦從不開口辯解澄清。可現今究竟是因何緣故,竟演變成如今這般局面?
莫非是何微主動向王爺坦誠相告?亦或是王爺憑藉自身之力查明瞭事實真相?但無論如何,當前局勢顯然已脫離了她原本的掌控……
或者是王爺懷疑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行!她內心瘋狂地吶喊著,絕這麼多年,付出了無數心血和努力,好不容易才成功攀附上明王這棵參天大樹,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這來之不易的一切,否則等待她的結局必將悽慘無比。
回首往昔,這些年裡,眾人皆認為王爺對她情深似海、非她不娶。即便如今王爺已然迎娶了何微,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王爺遲早有一天會將何微休棄,轉而迎娶她入門。正因為如此,面對諸多優秀出眾的男子,旁人皆是忌憚於她乃是明王心上之人,故而不敢與她有過多的往來親近。
對於其他男子,哪怕他們在外邊再怎麼出類拔萃、卓越非凡,她也是不屑一顧的。畢竟,能夠接觸到明王爺這般尊貴的皇家子弟,她又怎會把那些普通男子放在眼裡呢?再者說,她平日裡仗著王爺的威名,在眾多貴女面前向來都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姿態。若非靠著王爺的名號撐腰,就憑她區區一個庶女的卑微身份,又怎能有資格與這些出身名門望族的貴女們走得如此之近?更別說還能順利融入她們的交際圈子,甚至在她們面前都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優越模樣了。
這所有的事情之所以會發展到如今這般田地,其根源便是因為她乃是明王爺的心尖兒之人。倘若眾人知曉王爺對她並無半分喜愛之情,而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她獨自一人在苦苦痴戀、自作多情,那麼她實在難以想象自已將要面臨怎樣悽慘的下場。
回想起那一日,原本她精心策劃的是與何微一同前往廟宇進香祈福,之後再安排人手趁機闖入,將何微玷汙。然而,不知為何,最終慘遭凌辱的人卻變成了她!關於整個事件的經過,她竟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但是床單上的那一抹紅,但毫無疑問的是,她已然失去了作為女子最為珍視之物——貞潔。
更令她感到絕望的是,奪去她清白之軀的並非什麼達官貴人,而是一個身份低賤如螻蟻般的乞丐。若不是她提早甦醒過來,且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沉穩心性,當機立斷地將那個男人斬殺當場,恐怕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說來也是怪異至極,平日裡想要接近明王簡直比登天還難,可偏偏就在那晚,她竟能如此輕易地靠近明王所居住的房間,甚至就連明王身旁那些寸步不離的貼身侍衛彼時都恰巧不在場。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
儘管她完全不曉得這究竟是怎樣一種狀況,但那一刻所發生的一切,讓她深深感到彷彿就連老天爺都站在了她這邊。
她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個一回事,她現在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貞潔,她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她失身於一個乞丐的身下,否則迎接她的將是人們的唾沫和謾罵,還有後半生好一點的就是從此以長伴青燈。
壞一點就是家族放棄她,任由她自生自滅,她好不容易機關算盡混到今天,所以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來破壞她即將要到手的榮華富貴。
說幹就幹,她迅速尋來了一些雞血,並毫不猶豫地褪下了自已的衣物。恰好就在前一天,當她被迫委身於那骯髒的乞丐身下時,身上還留存著些許難以抹去的印記。此刻,她就這樣毫不避諱地徑直躺到了王爺的身旁。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的時候,她便淚眼婆娑地向著王爺哭訴起自已昨夜的萬般無奈與迫不得已。
嚮明王控訴她自已昨晚是被強迫的,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有能力反抗。
加上她心悅於王爺,所以兩人就嚐了禁果,行了魚水之歡。
現在她已經失身於王爺,要是有王爺不娶她的話,她就只能一頭撞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