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分別後,兩人謹遵知府大人的囑咐匆匆返回各自家中收拾行囊。一路上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緊趕慢趕地奔波了整整三日,這才終於抵達了京城。
想來是太上皇的病情已然到了十分危急的關頭,竟然連讓他們稍作洗漱休整的時間都沒有預留。二人剛剛踏入城門,便見數位太監早已在此恭候多時,旋即引領著他們徑直朝著皇宮而去。
不多時,一行人便來到了皇宮之內的養心殿外。步入殿門,一眼便能望見那張明黃色的大床之上正靜靜地躺著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或許是因為久病纏身的緣故,這位昔日里威震天下的太上皇此刻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命懸一線。只見他那原本強健的身軀彷彿被病魔無情地吞噬殆盡,如今只剩下一副瘦骨嶙峋的軀殼,猶如一座即將崩塌的枯峰一般,令人心生憐憫。
此時此刻,估計一股深入骨髓的劇痛如潮水般洶湧襲來,令人難以承受。這痛苦彷彿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咽喉,使得呼吸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喘息,都好似老牛拖著沉重的車輛緩緩前行,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吸入那一點點珍貴的空氣。
何微僅僅是掃了一眼,便立刻洞悉了眼前這位老人的狀況。無需透過把脈這種傳統的診斷方式,她便能清晰地判斷出,面前之人不過是在憑藉最後一絲頑強的意志力苦苦支撐,實則已是強弩之末、油盡燈枯,生命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而坐在床邊的那位男子,竟然便是當今的聖上!誰能想到,短短六年時光未曾相見,曾經意氣風發、雄姿英發的皇帝陛下,已然失去了往昔的風采。他那原本健壯挺拔的身軀,如今已變得消瘦不堪,彷彿被歲月無情地抽走了所有的力量與活力。那張曾經光滑緊緻的面龐,如今爬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猶如老樹的樹皮一般粗糙;滿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也不知何時被銀絲所取代,一片斑駁。然而,儘管歲月在他的外表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壓卻愈發強烈,比起六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顯然,多年身處高位所積累下來的權勢與威嚴,早已融入到他的骨子裡,即便容顏老去,那份不怒自威的氣勢依然讓人不敢小覷。
“陛下,大夫已帶到。”一名內侍恭敬地稟報著。
何微和劉明皓淡然的站在殿前,見到端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趕忙跪地行禮:“微臣拜見陛下!”
皇帝微微頷首,說道:“嗯,平身吧。”他目光如炬,審視著眼前這兩人,接著問道:“就是你們兩個接了朕張貼的皇榜?”
劉明皓和何微連忙答道:“回稟陛下,正是我二人。”
皇帝點了點頭,神色嚴肅地說:“好,只要你們兩個誰能醫治好泰山皇的病情,朕必定重重賞賜於他。黃金萬兩、封侯加爵都不在話下。”
聽到皇帝許下如此豐厚的獎賞,兩人神色未變
劉明皓的大夫率先走上前,向皇帝行了個禮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了太上皇的手腕處,開始為其把脈診斷。片刻之後,劉明皓鬆開手,轉身面向皇帝,恭聲說道:“回陛下,經過微臣的診斷,太上皇所患乃是心疾之症。請容微臣為太上皇進行針灸治療,並輔以相應的草藥服用。若調養得當,假以時日,相信太上皇的病情定會有所好轉。”
當莫神醫那沉穩而又充滿自信的話語傳入皇帝耳中的瞬間,皇帝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稍稍得到了些許慰藉。儘管表面上看起來依舊鎮定自若,但實際上,每當看到太上皇日益憔悴、病入膏肓的模樣時,他心中便清楚地知曉,恐怕太上皇已然時日無多。
常言說得好:“皇家最是無情”,可太上皇對待他卻始終都是真心實意,那份真摯的關愛與呵護從未曾改變過哪怕一分一毫。正因如此,若太上皇當真就此離他而去,皇帝實在難以承受這般沉重的打擊。
眼看著宮中那些醫術高明的御醫們面對太上皇的病症皆是束手無策,無奈之下,皇帝毅然決然地下旨張貼皇榜,廣招天下江湖名醫前來診治。然而,時光匆匆流逝,數月過去了,那張皇榜卻始終無人問津,這讓原本滿懷期望的皇帝逐漸心灰意冷,幾近絕望。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所有希望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竟然有人揭下了皇榜!這個突如其來的轉機猶如黑暗中的一束曙光,瞬間點燃了皇帝心中快要熄滅的希望之火。無論最終的結局究竟會怎樣,至少現在有人願意挺身而出嘗試救治太上皇,對於皇帝而言,這無疑就是一線生機。
於是,從得知那位接榜之人即將進城的那一刻起,皇帝便迫不及待地派遣專人提前出城相迎,只為能夠儘快見到這位給整個皇宮帶來新希望的醫者。
這莫神醫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這太上皇確實是心疾,用針灸確實是也合適,可是卻是忽略了一點那針灸是紮在身上的,那太上皇年事已高,在加上長時間的病重,身上已經沒有幾兩肉了,這能不能承受得住針灸的痛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