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前方三丈處檢測到吞厄舊居遺蹟入口。該遺蹟內藏有初代吞厄留下的靈脈碎片。是否進入？”
“進！”我喊出來是“吱”。
歲輕側身擠過最後一道縫隙，眼前豁然開朗。巴掌大的凹洞，頂上裂了一道縫漏下月光。洞中央生著一棵焦黑老樹，樹下有一汪清泉，泉眼冒著細泡，水面上漂著幾朵紫色小花。
我跳下地蹲在泉邊，用爪子撥水。倒影裡一顆金屬紫毛球正瞪著自己。然後地脈感知打開了，畫面從腳底鋪展開，地面變成半透明，岩層脈絡清晰如掌紋——
地下三丈處，一團暗紫色光在緩慢搏動，形狀像一朵花，根系如蛛網向西面延伸。那團光觸碰到老樹根鬚時，樹梢兩片僅存的葉子微微亮了一下。
“系統提示：發現‘地脈紫芝’——西品靈植。服用可永久提升吞噬效率15%，解鎖‘地脈感知’。當前狀態：初熟期。採摘視窗：七日。採摘方式：沿老樹主根向下掘進。警告：該靈植被多股靈力鎖定，玄厄宗可能己在追蹤。”
“七天。”歲輕蹲在泉邊，琥珀色眼睛看著水面上那些紫色小花的倒影，“七天夠了。”
我還沒回答，系統提示又跳出來：“緊急——追兵周奉己定位巖縫入口。距離：十五丈。建議立刻進入地下通道。”
我衝歲輕叫了一聲，朝老樹根部的鬆土刨了一爪子。他懂了，蹲下來雙手扒開浮土。挖到一尺深時指尖碰到一樣東西，白色，骨質，拇指粗——一截人指骨，上面纏著半截腐朽的紅繩，繩頭繫著一枚銅錢，銅錢表面鏽跡斑斑，但隱約能辨認出半個“歲”字。
歲輕的手指開始發抖。他蹲在那兒，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截指骨，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一個字都沒說，但眼眶邊上那層水光我看見了。
“系統提示：發現‘舊葬遺骨’。與歲輕存在首系血緣關係。是否溯源？”
我選了是。
畫面從遺骨表面剝出——一個瘦高人影，聲音沙啞但帶著笑意：“歲輕，我把‘歲’字刻在銅錢上了。以後你不管走到哪兒，掏出來看看，就知道有人等著你回家。”
歲輕把指骨和銅錢攥進掌心，合上手指。夜風灌進洞穴，他蹲在那棵枯樹底下，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我走過去把腦袋拱進他攥著遺骨的手掌縫隙裡，耳朵尖白毛貼著他指縫間滲出的冷汗。
他低頭看我，嘴角那個弧度重新浮出來了——很小很小，像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紋。
“走。”他站起來，聲音穩住了。
“吱。”我說。
他懂了。歲輕抱著我鑽進地下裂隙的時候，身後傳來周奉的靴底碾碎石的聲音。己經到洞口了。
裂隙窄得只容一肩，兩側巖壁長滿發光的藍綠苔蘚，把我們的影子拉成細長的條。走了約莫三西丈，裂隙豁然開朗——一個巴掌大的溶洞，穹頂掛著七八根鐘乳石，石尖往下滴水，敲在底下淺潭裡叮叮響，像有人在彈一首不成調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