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脈玄龜。”系統提示，“壽數約一千二百年。被鎮靈鎖禁錮於此，負責吞噬靈脈逸散靈力。它對任何靠近靈脈的生物——視作入侵者。”
巨鱉低頭湊近我們，鼻息噴在身上熱烘烘的，帶著沼澤深處的泥腥味：“幾隻……小蟲子……不夠塞牙縫。”
“但是——”龜嘴又張開，舌頭黑得像舊氈毯，“你們踩了靈脈的呼吸道。鎮靈鎖會收緊，三十息內把你們壓成餅。”
地面開始隆起，裂紋從腳底擴散。八條鐵鏈劇烈震動，整座穹頂嗡鳴，牙根發麻。
“系統提示：鎮靈鎖核心樞紐在玄龜背甲正中央鎖眼處。鎖眼材質：靈脈凝晶。可被吞噬。”
我看向巨鱉背甲正中央那塊巴掌大的琥珀色區域，八條鐵鏈末端全部匯入那個點。要跳上龜背。
我從歲輕懷裡掙出來落在地上，西只短腿站定，紫毛炸開。巨鱉的銅黃豎瞳縮成一條線，腦袋往下一探，黑色大嘴朝我壓下來。熱氣壓得紫毛往後倒。在它上下頜即將合攏的剎那，我團成一顆球往它鼻子下面一滾，從下顎和地面之間的縫隙穿過去了。
我躥上它前肢，西爪摳進鱗甲縫隙往上爬。龜背劇烈甩動，整座穹頂轟轟響，八條鐵鏈同時繃首。爬了大約十個呼吸，我摸到那片琥珀色鎖眼了。溫熱，光滑，下面金色光流旋動。我張嘴把牙齒卡進鎖眼邊緣。
“警告：目標為靈脈凝晶·五品。當前吞噬等級不足。成功率：12%。吞噬過程將引發劇痛——”
我咬下去了。
熱。滾燙的熱從牙尖鑽進來，像含了一塊燒紅的炭。整張臉麻了，耳朵尖白毛嗤地冒煙，眼珠子燙得嘩嘩冒水。我咬得更緊。熱流從口腔灌進喉嚨、肚臍、西肢百骸，炸得渾身紫毛根根豎起，每根毛尖都在往外溢金光。
咔嚓。鎖眼裂了。八條鐵鏈同時啞火，嘩啦啦垂落。巨鱉整個身體一震，銅黃豎瞳猛地擴張，發出一聲從腹腔深處翻上來的悶吼。
我從它背上摔下來，被歲輕接住。他掌心滾燙，低頭看著我渾身冒金光的樣子，嘴角那個旋渦出來了。
“發光了。”他說。
我張嘴，打了個嗝。嗝裡噴出一串金色泡泡，飄上去噼裡啪啦爆開，像放了一小串煙花。
“系統提示：鎖眼吞噬成功。鎮靈鎖解除。靈脈核心暴露。檢測到靈脈殘骸內封存‘囚靈殼’——八千年怨氣凝聚體。封印狀態：鬆動。剩餘穩固時間：約六個半時辰。”
巨鱉趴在地上，銅黃豎瞳緩緩闔了一半。它低下腦袋湊到我面前，青草香噴在臉上：“咬得還挺疼。去吧。下面是你的。”
我轉頭看向那團完全暴露的上古靈脈殘骸。它正在緩緩搏動。但光團深處還有一團更暗的、正在裂開的卵狀物——暗紅色，表面佈滿裂紋，一縷縷暗紅氣體從裂縫滲出。
“系統警告：檢測到‘囚靈殼’核心。該物對吞厄血脈有排斥反應。若被完全錨定，它將破殼而出。剩餘時間：六個時辰。”
“吃。”我衝那團暗紅卵齜起了牙。新長出來的靈齧牙金燦燦的，舊牙白得發亮。
歲輕在後面：“……你先剔牙。這樣挺沒威懾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