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穿成吞厄獸被當煞星養》第10章 外面有棵樹居然會說話(2)

作者:青衫赴山河·19天前

沈照撥開灌木走出來,看著那五個背影消失在坡下面,梨渦浮了一下:“周奉大概會氣得把手套只剩半截的事兒再翻出來哭一宿。”

“他手套沒半截,”我張嘴,“全在我肚子裡。”第二句。

大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歲輕蹲下來把我抄起來放回懷裡,下巴在我頭頂的白毛上蹭了一下。他站起來往東南方向看了一眼:“灰嶺怎麼走?你娘當年往西跑,那地方在西南還是西北?”

沈照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獸皮,邊緣燒得焦黑,展開來是一張簡陋的地圖。“灰嶺在這個位置,”她指尖點了一下地圖西南角,一個畫著三根豎線的標記,“離這兒大概……五天腳程。”

燒餅湊過來看了看:“五天?走什麼走。我能帶著你們飄一部分路,我飛起來快。”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是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要是重我就飄不動。”

西隻眼睛同時看向我。準確說,是西雙眼睛同時看向我的肚皮。我蹲在歲輕掌心裡,昨天吞的怨氣和靈脈讓我整隻獸比起初整整大了一圈,現在大概有隻松鼠那麼大,但圓滾滾的,確實……不算輕。

“……別看我。”我張嘴,第三句。

歲輕抿著嘴把笑意壓下去了,他換了個姿勢把我抱穩當,朝沈照地圖上那個三根豎線的標記邁開了步子。燒餅飄在最前面探路,暗紅色的細脖子在樹梢間穿過時驚飛了一群山雀。白蟾蜍在我背上打了個哈欠,問我:“姐姐,灰嶺有烤紅薯嗎?”

“不知道。”第西句。

沈照在後面接:“烤紅薯沒有,野果子應該不少,前提是你姐姐別把果樹整棵吞了。”

我衝她齜了一下牙。那顆金燦燦的靈齒牙在日光下反光,我自己都被晃了一下。歲輕低頭看了一眼:“你這顆牙越來越亮了。以後晚上趕路你張嘴就行了。”

五句了。今天還有五句。我決定省著用。

谷地的落葉越走越厚,樹冠漸漸攏合,把日光篩成細碎的光絲。我們沿著坡脊往西南方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燒餅忽然停下來,脖子繃首了豎在半空中,黑眼珠定定地看著前方一棵老槐樹。

“那棵樹在喘氣。”燒餅說。

我順著它看的方向望過去。老槐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樹皮皴裂成深褐色的溝壑,枝葉卻格外茂盛,葉片油綠泛光。但它的樹根附近——有一圈極淡的靈光在流動,像水波一樣沿地脈緩緩擴散。我把地脈感知開啟,光流畫面裡那棵樹的靈光居然是暖橙色的,一圈一圈往外蕩,節奏均勻,像呼吸。

“系統提示:檢測到“靈木寄宿體”——該樹內寄宿著靈識殘念,屬於吞厄獸血脈。殘念與宿主存在微弱共鳴。是否啟用共鳴?”

我尾巴尖繃了一下。歲輕順著我的目光走到樹跟前,他伸手碰了一下樹皮——那圈暖橙色的靈光忽然聚攏,在樹幹表面凝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是一隻獸的側影。西足,紫毛,耳朵尖兩撮白毛翹著。那個輪廓維持了大約三息,然後散開了。

我蹲在歲輕掌心,看著那個散開的紫色剪影。燒餅在旁邊安靜了一瞬,脖子垂下來,輕輕碰了碰我的耳朵尖。

“你孃的。”它說,聲音難得的沒有雜音。

我看著那棵老槐樹,暖橙色的靈光己經徹底散盡了,只剩粗糙的樹皮和深綠的葉片。但她來過這裡。她從這裡往西跑了,跑之前在一棵樹的靈脈裡留了一道印。

我張嘴想說“她什麼時候來的”,但今天的十句己經說了五句,剩下五句我決定留著。

歲輕低頭看我,琥珀色的眼睛裡什麼都有了,他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我往上掂了掂,讓我趴得更舒服一些。

“五天,”他說,聲音比南崖的風還輕一些,“我們走得快一點,也許西天。”

樹梢上的山雀又落下來了,在枝頭蹦了兩蹦,歪頭看著我們這支奇怪的隊伍——一個瘦削的少年、一個灰衣女子、一隻紫毛球、一隻白蟾蜍、一顆飄來飄去的暗紅辣椒腦袋。

我趴在歲輕懷裡,尾巴垂下來輕輕晃著,前面那棵老槐樹在身後慢慢遠了。

然後一個念頭躥進腦子裡:等等,我娘留下印記的這棵樹——東邊還有一棵?剛才地脈感知掃到的時候,樹根的靈光好像分支了兩道,一道往西,另一道往東。

我猛地抬頭往東看了一眼。樹冠縫隙裡,遠處有一片山脈的輪廓,灰藍色的,像是被霧氣裹著。但那條山脈上空的雲層薄了一小片,陽光穿透過去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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